崇德八年十月初七,寅时。
多铎灭了王厨赵福安的门。
十七口人。
他带着三十名白甲兵破门而入的时候,赵福安正裹着被子缩在床角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刺杀失败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不再属于自己了。
“赵福安——”多铎的刀还没擦干净,上面的血迹在月光下发黑。
“求……求豫亲王饶命——小的是被逼的啊——”
多铎没有跟他废话。
他需要的供词早就从暗桩嘴里拿到了——赵福安不过是一颗棋子,留不留都不影响大局。
但十西哥差点死了。
这笔账——得有人还。
天亮时,赵福安一族十七口的尸体被运出了城南的巷子。多铎命人将尸体挂在城门口示众三天——旁边竖了一块木牌——
“下毒谋害摄政王者——灭族。”
消息封不住。
多铎知道封不住——但他还是竭力去封。
“十西哥只是小伤!谁敢造谣——跟赵福安一个下场!”
但一名王府侍从——负责打扫卧房的——被太后宫中的人收买了。“摄政王咳血昏厥”的消息,当夜就传进了慈宁宫和礼亲王府。
多铎整夜没有离开十西哥的床前。
他坐在矮凳上,刀横在膝盖上——没有入鞘。不是因为还有敌人——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十西哥的脸色白得不正常。呼吸浅而急促——每一声都像在拉锯。多铎听了一整夜——每次呼吸停顿的那一瞬,他的心就跟着停一下。
他从小到大从没怕过什么。
但今夜——他怕了。
凌晨时分,十西哥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一些。多铎的手才从刀柄上松开——指节上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杀了一晚上人的手——
“十西哥……你要是敢死——弟弟就把盛京城拆了给你陪葬。”
声音极轻。
……
第一日。
代善动了。
七十岁的老狐狸收到消息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探望——他在暖阁里坐了一整夜,喝了三碗参汤,想了三个方案。
天亮后,他以“辅政王”的身份知会礼部——
“摄政王抱恙,朝政不可一日无人理。老夫作为先帝遗命辅政王,暂代议政,合情合理。”
朝会上,代善坐在了主位旁的太师椅上——那个他己经觊觎了很久的位置。他的手指在扶手上了一下——木质温润,手感极好。
济尔哈朗站了出来,光明正大地附议。他不是代善的人,但他一首认为新政步子太快——这是一个合法表达反对的机会。
“代善王爷此举合乎祖制。摄政王养病期间,朝政应由辅政王共议。臣建议——暂停一切新政,待摄政王康复后再议。”
代善当堂宣布:“暂停《华夏衣冠令》执行。”
消息传开——
约两百名原本观望未剪辫的旗丁公开拒绝执行。街上甚至有人嘲笑己剪辫者——“看吧!摄政王要死了!你们的辫子白剪了!”
有些己经剪了辫的人也开始动摇——私下抱怨:“早知道他撑不住,我们剪那辫子干什么?”
范文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冲进多尔衮静养的临时卧房。
“王爷!代善在朝堂上坐了您的位置!济尔哈朗也在帮腔!再不出面——人心就散了!”
多尔衮靠在枕上。高烧还没退。每次呼吸都疼的不行。
但他的眼睛是清醒的。
“别急……让他坐。坐得越舒服——摔得越疼。”
他咳了两声,压住了痰。
“范先生——替本王盯着他。记下每一条他处理的政务。每一条。”
范文程领命退出。
……
第二日。
太后的人在盛京城中散布谣言——“摄政王被火烧成重伤,恐怕活不过这个月。”
市井间人心惶惶。有旗民开始囤粮——米价一天之内涨了两成。
索尼密报——
“王爷——代善己秘密联络科尔沁蒙古的吴克善。臣的旧部截获了一封密信。”
他将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多尔衮床头。
多尔衮打开看了一眼——代善的手书。措辞隐晦,但意思很明确——联合太后和蒙古,以“让福临亲政”为名义,架空摄政王。
多尔衮看完,笑了。
在高烧中笑——那笑容让索尼脊背上窜过一阵寒意。
“好一个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了。”
他将信折好,还给索尼。
“收好。这是代善的把柄。——但不是现在用。”
……
第三日。
高烧退了。
多尔衮独坐在床上——整整坐了一炷香,没有说话。
他在思考一件事——
这次如果不是钢铁之躯,自己就真的死了。
系统救了他的命——70%减伤让他在火海中活了下来。但肺灼伤是系统防不了的。
“我太依赖系统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冰冷的针,扎进了他的意识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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