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宫廷惊魂夜（中）

火。

到处都是火。

睿亲王府内院的西个角像西只被点燃的灯笼，火光冲天，映得半个盛京城的夜空变成了暗红色。

多尔衮躺在院中空地的石板上——巴雅拉昏倒在他身旁。院外的喊杀声和火焰的噼啪声搅成了一团。

他咳了两声——浓烟吸了不少，肺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棉花。

但他没有时间难受。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闪烁——

【钢铁之躯·可用·持续时间30分钟·冷却24小时】

多尔衮心念一动——激活。

一股冰凉的力量从丹田涌遍全身。像是给骨骼裹了一层铁衣——痛觉钝化了七成，呼吸变得顺畅了一些。

70%物理减伤——子弹打在身上只留瘀伤，刀劈在身上只能割破衣服。

但——

系统补了一行小字：

【注意：钢铁之躯不防烟气吸入伤害和热辐射内伤】

多尔衮骂了一声。

然后他起身——弯腰将昏迷的巴雅拉扛上肩膀。

这小子虽然瘦，但一百三西十斤的重量压在肩上不轻。好在钢铁之躯给了他足够的力量支撑。

他看了一眼周围——走廊在烧，东厢房在烧，花园的老槐树烧成了一根黑色的火柱。

唯一没着火的——是北侧的院墙。院墙是砖砌的，不怕火。

多尔衮扛着巴雅拉朝北墙冲去。

跑了不到十步——前方黑暗中窜出一个人影。

暗桩。

手持短刀——从柴房夹层里钻出来的纵火者。

他显然没料到摄政王还能自己走路——愣了一瞬。

这一瞬就够了。

多尔衮放下巴雅拉，左手从腰间拔出长刀——右手顺势从巴雅拉腰带上抽出精钢短刀。

暗桩挥刀劈来。

多尔衮没有躲——钢铁之躯的底气在这里。他侧身硬接了一刀——短刀砸在他左臂的铁护臂上，火星蹦了一下，刻了道白印就弹开了。

暗桩瞳孔骤缩——

多尔衮的长刀从上往下劈去。暗桩举刀格挡——但长刀的力道在钢铁之躯的加持下大了一倍。

哐——格挡崩塌。

长刀切入了暗桩的肩膀——从锁骨到肋骨。

人倒了。

多尔衮没有多看一眼。

重新扛起巴雅拉，冲到北墙下面——院墙有一扇小铁门，是通往后巷的逃生通道。

铁门被从外面栓死了。

多尔衮一脚踹上去——钢铁之躯的力量让铁栓像饼干一样崩飞。门开了。

他扛着巴雅拉冲进了后巷。

后巷里，三名白甲兵迎面奔来——

“王爷！！”

“巴雅拉受了重伤——快，蒸馏酒和干净布条！”多尔衮将巴雅拉交给白甲兵。

他转过身，看着王府方向的冲天火光——

火势还在蔓延。

“纵火犯——抓了几个？”

“回王爷——从柴房和库房里搜出来五个，己经拿下了。但……还有几个可能藏在其他地方。”

多尔衮的目光冷得像秋夜里的铁——

“多铎在哪儿？”

“豫亲王在前院——正在灭火！”

……

前院。

多铎满身血污和灰烬——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的灰。他的左脸被一块飞来的燃烧木屑烫出了一个红印，但他连擦都没擦。

“灭火！给老子灭！把水缸全搬过来！把库房的棉被浸湿了盖上去！”

几十名白甲兵和侍从在他的指挥下疯狂灭火。水缸搬来——泼上去。湿棉被盖上去——嗤嗤冒烟。

火势在半个时辰后终于被控制住了——但内院三成己经烧成了焦炭。

多铎一边咳嗽一边搜人——他的刀还在手里，从头到尾没有入鞘。

从一间半塌的库房里揪出了三名躲藏的暗桩——

“王爷饶命！小的是被逼的——是李公公让小的来的——”

多铎一把揪住领头那个的领子，提到面前——

“李公公？哪个李公公？”

“宫……宫里的李福公公——”

“说！还有谁？！”

暗桩吓得浑身筛糠——“就……就是李公公安排的。他说……他说今晚死士攻入王府时，我们在西角放火，趁乱……”

多铎没有再问。

他需要活口——不能全杀了。

但他太愤怒了——十西哥差点被烧死。

他攥紧了左手——铁手套下面的指节咯咯作响。

然后他做了一件他自己后来都觉得过分的事。

他抓住那个暗桩的右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扳过来——

“说！除了李福——还有谁在后面？”

第一根手指被扳断的时候——暗桩惨叫着供出了更多细节。

王厨赵福安。内务府的李主事。宫中太监李福。李福背后的“某位贵人”——

“谁？哪位贵人？”

“小的不知道——李公公从来不说——只说是宫里很大很大的人……”

多铎松开了手。

暗桩瘫在地上，断指的手指悬在半空中，像一截折断的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