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招兵买马

走出乾清宫，陈志远立刻拉住小桂子：“工部谁说了算？”

“工部？”小桂子眨眨眼，“满尚书是孙大人，孙查齐。不过主子，工部那些人都是老油条……”

“带路。”

一个时辰后，陈志远坐在工部的会客厅里，面前摆着三盏茶——己经换过两回了。

孙查齐在里间“议事”，己经议了快一个时辰。

小桂子急得团团转：“主子，他们这是故意的！”

陈志远却不急，悠哉游哉地喝茶，顺便观察来往的工部官员。

有的看见他，低头匆匆走过；有的故意放慢脚步，打量他几眼，然后交头接耳；还有一个年轻官员，抱着一摞卷宗路过，被他叫住了。

“这位大人，留步。”

年轻官员一愣，停下脚步：“六……六阿哥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什么职位？”

“下官……下官叫方观承，是工部营缮司的主事。”

“方观承。”陈志远点点头，“你手里拿的什么？”

“是……是往年的河工卷宗。”方观承迟疑了一下，“下官听说六阿哥要治河，想着或许有用，就找出来整理一下……”

陈志远眼睛一亮。

“给我看看。”

方观承递过卷宗，陈志远随手翻了几页——密密麻麻的文字，杂乱无章的数据，但能看出，这个人确实花了心思整理。

“你懂水利？”

“下官……略知一二。家父曾在河道总督衙门任职，下官从小耳濡目染。”

陈志远看着他，笑了。

“方大人，跟我干吧。”

方观承愣住了。

“啊？”

“我缺一个懂水利、会算账、肯干活的副手。”陈志远拍拍手里的卷宗，“你整理的这些东西，比别人那些推三阻西的态度有用多了。”

方观承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

“下官只是个小主事……”

“小主事怎么了？”陈志远站起来，“我用的就是小主事。那些尚书侍郎，我还信不过呢。”

话音刚落，身后响起一阵干咳。

孙查齐终于“议完事”出来了，满脸堆笑：“哎呀呀，六阿哥久等了，下官罪过罪过！”

陈志远转过身，笑容比他还灿烂：“孙大人客气。我主要想跟大人要几个人。”

“要人？”孙查齐笑容微僵，“六阿哥要什么人？”

“第一个，这位方观承方大人。”

孙查齐看向方观承，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第二个，我要调用工部所有关于黄河的卷宗，从康熙元年开始，一本都不能少。”

孙查齐脸色变了变。

“这个……卷宗繁杂，恐怕不好整理……”

“没关系，我自己整理。”陈志远笑得更灿烂了，“孙大人只需要行个方便就行。皇阿玛己经准了我的折子，大人不会让我去御前再说一遍吧？”

孙查齐被噎住了。

“六阿哥说笑了。”他干笑两声，“下官这就让人去调卷宗。”

“多谢孙大人。”陈志远拱拱手，又看向方观承，“方大人，跟我走吧。带上你的卷宗。”

方观承愣愣地点头，抱起那摞卷宗，跟在陈志远身后。

走出工部大门，小桂子终于憋不住了。

“主子，您怎么就看上他了？一个小主事，能顶什么用？”

陈志远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愣神的方观承，压低声音说：

“小桂子，你记住——在这种地方，主动干活的人，比只会推诿的人值钱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