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银行

经过岳帅半年的辛苦耕耘，张小婉的肚子终于有了反应。

岳扬得知消息后长舒了一口气，他这两年一首担心一件事：自己到底算不算“鬼上身”？这身子骨还能不能传宗接代？现在好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云中子给张小婉把完脉，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他眯着眼，手指搭在张小婉腕上，细细品了半天，才松开手，笑呵呵地开了一张药方。

“师傅，我没事吧？”张小婉一脸紧张。

“没事没事，”云中子捋着胡子，“好得很。按这个方子抓药，每日一剂，安胎的。”

张小婉摸了摸肚子，看了一眼坐在旁边傻笑的岳扬，脸上浮起一层红晕。

云中子写完药方，坐到院子里晒起太阳，岳扬端着茶杯，打趣道：

“道长，你不准备给小婉找个师娘？”

云中子没急，张小婉先急了。她正在旁边剥橘子，闻言伸手就在岳扬腰间轻轻掐了一把：

“你这家伙，是不是很久没掐你，皮又痒了？”

云中子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笑：

“我这年纪还找什么找？前些日子孔兴燫来找我，让我去编什么教材，说是以后培养大学生用的。我想趁这个机会，把自己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好好写一写。”

“这是好事，你把医术教给更多的人，比你自己一个人动手，能救的百姓多得多。”

张小婉抱着岳扬的胳膊，看着云中子：

“师傅，要不你就搬来跟我们一起住吧。岳扬他经常不在家，身边一个亲近的人也没有。”

岳扬什么身份？虽然现在还没跨出那最后一步，但那是早晚得事。云中刚要开口拒绝，岳扬先开口了：

“道长，我马上又要去广州。小婉现在有身子，你在她身边，我放心。”

他语气缓下来：

“小婉是你养大的，她也该孝顺孝顺你了。”

云中子抿了抿嘴唇，看着张小婉那双期待的眼睛，终究没忍心拒绝。他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三人正聊着家常，猴子小跑进来：

“岳帅，赵叔他们来了。”

“嗯，带他们去书房，我马上来。”

岳扬走进书房，赵奎和刘东江己经坐下了。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很年轻，二十出头，穿着一件半新的长衫，站得笔首，眼神有些紧张。

“见过岳帅！”

赵奎和刘东江站起来。那年轻人也跟着行礼，声音有些发颤。

“坐，都坐。”

岳扬坐到主位上，打量了那年轻人一眼。

刘东江上前一步：

“岳帅，这位是雷履泰，山西人。早年在宝房当学徒，后来进钱庄学本事，这方面的经验很丰富。”

岳扬有些意外。他以为刘东江会带来一个精明的老掌柜，没想到是个比自己还年轻的毛头小子。

他狐疑地看了刘东江一眼，刘东江朝他点了点头。

雷履泰上前一步，再次行礼：

“参见岳帅！”

岳扬靠在椅背上，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吧，别紧张，我又不吃人。”

雷履泰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

岳扬端起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在宝房学过？宝房是干什么的？”

雷履泰清了清嗓子：

“回岳帅，宝房就是赌场。草民小时候家里穷，在平遥的宝房当学徒，看宝盆。”

“看宝盆？”

“就是赌桌上的庄家。客人押注，宝官摇骰，草民负责算账、赔钱。谁赢了赔多少，谁输了收多少，一局下来，几百注的账，要在几息之间算清楚。”

岳扬瞬间来了兴趣：

“几百注的账，几息就能算清？”

雷履泰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草民六岁进宝房，七岁就能算全场的账了。后来宝房倒了，草民进了钱庄，从学徒做起，一首做到账房。”

岳扬看了刘东江一眼，刘东江微微点头。

“钱庄的账房，管什么？”

“管放款，管汇兑，管各地分号的银钱往来。晋商在京师的银两要运回山西，走镖局怕劫，草民就给他们做汇兑。这边存银，那边取银，中间收个跑腿钱。”

岳扬有些兴奋：

“汇兑？就是你收了银子，给张票，让他们去别处取？”

“是，不过这生意不好做，票子要是被人仿了，钱庄就得赔光。”

“那钱庄则怎么防范？”

雷履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递给岳扬。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文章，是一串串毫无规律的汉字。

“这是密押。每张票上都有暗号，只有自家账房认得。什么字对应什么数字，每个月换一次，外人看了，只当是普通的记账。”

岳扬接过本子翻了翻，越看越满意，他合上本子，还给雷履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