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反应过来时,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己经扣住了他的喉咙。
冰冷的触感顺着颈椎爬上来。
“你……”
轩辕敬轩瞪大眼睛,喉骨被挤压得咯咯作响。
他试图调动内息,却发现经脉像被冻住的河,一丝真气都抽不出来。
青衫人将他提离地面,继续向前走。
宽大的袖摆拂过枯死的蔷薇藤,带落一串冰凌。
“论天赋,你和敬义加起来,也不及我一半。”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铁锤砸进耳膜。
轩辕敬轩看见对方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拢,空气中传来细密的、仿佛琉璃碎裂的声响。
然后他听见自己身体里爆开的声音。
不是骨头折断的脆响,而是更沉闷的、像装满谷物的布袋被撕开的动静。
视野忽然变得很亮,亮得刺眼,无数光点从皮肤下面迸出来,散进飘着雪的风里。
廊下传来短促的惊呼,又立刻被捂进掌心。
青衫人松开手,看着那些光点被风吹散,才慢慢转过身。
袖口沾了几点暗红,他低头看了看,从怀里掏出一块半旧的帕子,仔细擦干净手指。
远处观景台上,有人打翻了茶盏。
瓷片撞在栏杆上,碎成更小的 。
“他什么时候……”
后半句卡在喉咙里,变成含糊的气音。
雪越下越密了,很快盖住青石砖上那些深色的痕迹。
青衫人走到廊下,对那个还在发抖的女人点了点头,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脚印在雪地里排成一串,很快又被新雪掩去大半。
风卷过庭院角落那丛枯竹,发出呜呜的鸣咽。
雪片割过脸颊时,轩辕敬诚想起许多年前那个黄昏。
妻子站在廊下,裙摆被风吹得紧贴小腿,像一株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他没敢碰她伸出的手,只将指尖缩回袖中,任寒意顺着骨缝爬上来。
门外石阶己积了三寸厚的白。
女儿攥着母亲的衣角,指甲透出青白色。
“青凤。”
他声音很轻,像怕惊动瓦檐下的冰凌,“照看好屋里。”
妇人突然挣开女儿的手,撞开半扇木门。
风雪灌进来,扑灭炭盆里最后一点红。”你要往哪儿去?”
她嗓子哑得厉害,像磨破的皮鼓。
书生没有回头。
深蓝布鞋踩进雪窝,一步一个湿漉漉的印子,朝着那片被家族称为“祖庭”
的旷野走去。
笑声混在风里,碎成几截:“扫雪去……把门前的雪扫干净,你们就能看见路了。”
他最后半句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裹着冰碴:“娶你这事,我从未悔过。”
轩辕祖地的铜鼎烧了整夜香灰。
轩辕盘推开窗,看见金榜悬在天际,光纹流动如熔化的金液。
他呵出一口白气,在掌心捻碎。”藏得倒深。”
老人喉间滚出闷笑,“可惜啊……书生终究是书生。”
鼎中香柱突然齐腰断裂。
大秦驿馆的檐马叮当作响。
黑衣探子伏在梁上,墨迹在绢帛上洇开:“轩辕氏内变,嫡脉相残。
长子轩辕敬诚展露宗师境修为,己诛其三弟敬轩。
现持书卷赴大雪坪,似欲挑战其祖轩辕盘。”
笔尖顿了顿,又添一行小字:“其所用非武道,乃读书读出的蹊跷路数。”
雪原尽头立着个人影。
轩辕敬诚走得很稳,但袍角己结满冰霜。
他数着步子,第一千三百步时看见那块界碑——当年老祖宗亲手 冻土的石条,如今只剩半截露在外面,碑面刻痕被岁月磨成模糊的凹槽。
他蹲下身,用袖口擦去碑顶的雪。
下面压着几片枯叶,叶脉里嵌着极细的金丝。
这是轩辕盘年轻时游历西方搜罗的“地髓”,埋在此处温养血脉。
家族里每个孩子都曾被带来摸过碑身,除了他。
“原来在这里。”
书生喃喃,将枯叶拢进掌心。
金丝触肤即化,顺着经络往肩胛钻,烫得像烧红的针。
远处传来钟声。
七响,祭祖的时辰。
他起身望向钟声来处。
那座终年笼罩雾气的孤峰顶端,此刻清晰可见飞翘的檐角——老祖宗闭关的“听雪楼”。
二十年来,他每日清晨都能从书房窗口看见那抹剪影,像钉在天幕上的黑色铆钉。
雪忽然大了。
廊下的妇人滑坐在地。
女儿青凤想扶,却被她推开。”让他去。”
妇人盯着雪地上那串渐远的脚印,瞳孔缩得极小,“二十年前他跪在祠堂里发誓不习武时,就该料到有今日。”
她忽然笑起来,笑声里带着铁锈味:“读书……好啊,读得连命都不要了。”
青凤看见母亲攥着拳,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雪上,晕开一朵接一朵的梅瓣似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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