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水渠

马上回去，关上门就画了个修水渠的草图，晚饭前就敲开了范仲淹的门。

“先生，弟子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范仲淹正在看书，闻言抬起头，见他一脸正色，便放下书，示意他坐下。

“说吧。”

叶云把城外的情况说了，又把修水渠的想法讲了。

末了，拿出草图，指着上面的图形：

“先生，弟子算过了，从泾水上游引水，沿着这条线挖渠，能浇灌城外至少三千亩荒地。

难民闲着也是闲着，让他们挖渠，每天管饭，既能安置难民，又能开垦荒地，一举两得。”

范仲淹接过草图，看了半晌。

那图上，渠道的走向、坡度、长度，都标得清清楚楚。

哪里要挖，哪里要填，哪里要架渡槽，哪里要建水闸，一目了然。

“这是你画的？”范仲淹抬起头，眼里满是赞许。

叶云点头：

“弟子下午刚画的，粗糙了些，但大差不差。”

范仲淹又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

“你以前做过这个？”

叶云心里一跳，知道说漏了嘴，连忙解释：

“弟子……弟子跟恩师学过一些。”

范仲淹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老夫让人去办，你画的这些，给仓司那边看看，让他们照着做。”

叶云又说道：“先生，那水车也得改，现在的水车太老旧，提水慢，漏得多，弟子琢磨着，能把它改得更高效些。”

范仲淹笑了，问道：

“还有你不会的吗？”

叶云挠了挠头，没敢接话。

范仲淹慈爱看着他，轻轻说道：

“去做吧，所需的人力、物力、财力，都会协调，遇到任何困难，尽管来找我。”

得到范仲淹的支持，操作起来就容易多了。

他提出，让难民参与水渠的修建，凡是成年男子前往修渠，每日可吃两顿干饭，管饱，留守的妇女、儿童、老人，每日可吃两顿稀饭，保障基本温饱。

多出来的劳力，便去开垦城外的荒地，扩大耕种面积。

同时，他连夜绘制出水渠的修建方案与细则，标注好水渠的走向、宽度、深度，又要求庆州仓司主管亲自亲临现场，指挥调度人力、物资，自己则随时提供图纸及技术支持，确保水渠修建顺利。

第二天，城外就热闹起来了。

仓司主管亲自带着人，按照叶云画的图纸，开始丈量土地、划定渠线。

难民们听说挖渠管饭，成群结队地来报名。

男的挖渠，女的做饭，老人孩子也没闲着，帮着搬石头、送水送饭。

叶云站在地头，看着那热火朝天的场面，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后世扶贫时，带着村民修水渠、修路的日子。

那时他是副县长，现在他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可做的事，是一样的。

“叶押司！”张问跑过来，喘着气，“那边有人问，渠挖多深、多宽，你快去看看。”

叶云回过神来，跟着张问往渠线上跑。

这一跑，就是一天。

傍晚回城时，他的腿都快断了，可心里却踏实得很。

水渠的事，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水渠的事刚上轨道，叶云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出去一看，是二掌柜。

二掌柜一脸焦急，见了他就跟见了救星似的，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叶小郎君！您可算回来了！出事了！”

叶云心里有数，面上却不急：

“出什么事了？”

二掌柜说道：

“那齿轮……那东西做不出来！

工匠们琢磨了三天，废了七八套料，就是不行！您快去看看吧！”

叶云笑了，他早就猜到了，那些齿轮、传动轴，大宋的工匠哪儿见过？

光凭图纸，能做出个大概就不错了，细节上肯定有问题。

“走，去看看。”

二掌柜带着叶云来到城外的工坊。

那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里面搭着几排棚子，棚子里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到处是木头屑。

叶云一走进作坊，目光扫过那些半成品，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这些老工匠们，在看不懂三视图纸的情况下，竟然能凭着自己的经验，将新农具的大部分组件都制作出来，可见他们的手艺之精湛，智慧之过人。

旁边地上堆着一堆废料，东一块西一块，都是做废的齿轮和传动轴。

二掌柜心疼得首咧嘴，可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叶云的脸色。

叶云没理他，走到一个老工匠跟前。

那老工匠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做废的齿轮，翻来覆去地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叶云蹲下来，凑过去看了看，问道：

“这个是怎么废的？”

老工匠抬头看他，见是个半大孩子，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但还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