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么回事。”
叶云赶紧转移话题:
“先看摘要,再核正文,按州县、按类别分类,自然就快了。”
他拿起一份环州粮草账册,扫了几眼,便指着上面数字,语气笃定:
“这份账有问题,这里和这里数字对不上,要么是记账失误,要么是……
有人从中克扣。”
张问满脸惊愕之色未退,见叶云没有解释,也只能凑过去细看。
果然发现两处数字相悖,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
他在庆州三年,竟从未留意过这处疏漏。
他看向叶云的目光,多了几分敬畏:
“叶押司以前做过这类差事?”
“没有。”
叶云淡淡回应,手上依旧在整理文书。
“那你怎么……”
张问满心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追问。
叶云抬起头,想了想,随口答道:
“大概是,看得多了,就懂了。”
张问似懂非懂,却也不再多问 , 他知道,叶云身上,定然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三天下来,满桌文书被两人整理得井井有条,按州县、按类别、按轻重缓急分类,整整齐齐码在书架上,一目了然。
张问看着那些码得如同砖头般的文册,对叶云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第三日晚,张问揉着酸痛脖子,停下手中活计,忽然问道:
“叶押司,你说范公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叶云停下手中笔,望向窗外的余晖,语气平静:
“为了不让城外那些孩子,再哭。”
张问沉默了,窗外风声依旧,可他心里,却忽然多了一份坚定。
是啊,为了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为了庆州的安稳,再苦再累,也值得。
叶云目光悠远:
“先生的精神,是刻在骨子里的担当。
他临危受命戍边,明知庆州是危途却毫无惧色,只为护边疆安宁、保百姓平安。”
张问轻叹:
“是啊,范公体恤边地民生凋敝、士卒疲惫,这份‘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的情怀,常人难及。”
叶云语气郑重:
“不止如此,先生少时便立志为民,无论身居高位还是被贬边地,皆尽心为民谋福祉。
即便屡遭非议,也始终坚守本心、心怀家国。”
张问动容道:
“先生戍边坚守,举荐良将、不计得失,这份忠诚坦荡,便是他精神的核心吧?”
叶云满是崇敬:
“正是,先生的精神,是担当与坚韧,更是仁德。
我们今日所做,不过是循着先生脚步,尽己所能护边安民罢了。”
张问深深颔首:
“有先生为榜样,我等自当尽心竭力,不负先生所托。”
二人望着窗外暮色,深知范仲淹的精神,终将照亮他们前行的路。
第西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便把自己关在屋里,伏案提笔。
他要把自己想法,结合脑海中后世记忆与文书中实情,同时借着这次整理文书,逐一看遍环庆路各州县概况、民生、防务的机会,写成策论,献给范仲淹。
首先,撰写《庆州城防务六则》:
城墙何处该修、何处该补,壕沟何处该挖、何处该疏,守军如何部署,兵器如何调配,烽燧如何设置,斥候如何派出,每一条都具体详实,切实可行。
紧接着,他又写下《难民救治策》:
城外难民如何安置,以工代赈如何推行,老弱病残如何救济,青壮劳力如何利用,粮食从何而来,药材从何而取,过冬如何御寒,疫病如何防范,方方面面,都考虑得周全细致。
他写得很快,习惯性用了后世简化字,有些字写到一半,想不起繁体写法,便干脆用简体代替 ,反正范仲淹看不懂,回头再慢慢解释便是。
两日后,两篇策论终于写成。
叶云仔细誊写一遍,小心翼翼收在怀中,刚出屋门,便迎面撞上几个身着官服的人。
最前面的是宋濂宋判官,他上下打量着叶云,眼神里满是轻视,嗤笑一声,语气阴阳怪气:
“听说叶押司在屋里闷了几天,难不成是写了什么惊世大作,要献给范公?”
叶云神色平淡,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不过是几则城防与难民救治的策略罢了。”
“城防策略?”
宋濂像是听到天大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一个十五六岁毛头小子,连战场都没见过,也敢妄谈城防?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身后的王圭王参军随声附和:
“宋判官说的极是,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据说还是山野之子,想必连城墙都未曾见过吧?”
几个官员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轻视与嘲讽,毫不掩饰。
叶云没有动怒,只是抬眼看向宋濂,淡淡问道:
“宋判官,去过城北城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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