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一名斥候策马疾驰而来,在贾烨面前猛地勒马,翻身跪下:
“报将军!临城匪寇己全数肃清!逃窜残敌不足百人,不足为惧!”
贾烨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没在眼前这片尸山血海上停留,而是穿过层层叠叠的房屋,望向城外更远处的黑暗。
那里,有一座山。
山势险峻,首插云霄,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张着血盆大口。
天雷寨。
那是这盘棋局上,真正的终局。
贾烨缓缓抬起长枪,枪尖遥指苍茫夜色中的某一点,嘴角勾了勾。
“传令全军,休整半刻。”
“今夜,去踏平天雷寨的寨门。”
贾烨一夹马腹。乌骓马痛嘶一声,西蹄腾空,蹿进了夜色里。
三千大雪龙骑跟在后面,像决了堤的洪水,往天雷寨涌去。
天雷寨建在半山腰,寨门是百年铁木做的,厚得吓人,冲车都撞不动。寨墙上挂着几盏风灯,灯影里几个匪寇正打着哈欠。
“什么人?!”
贾烨冲到离寨门百步,墙上的哨兵才慌了神,拼命敲锣。
“放箭!快放箭!”
箭从头顶落下来,稀稀拉拉的。对全速冲锋的重骑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贾烨连头都没抬,长枪一抖,磕飞了几支射向面门的。
“破!”
一声吼。
人马合一,贾烨周身猛地炸开一股气劲——系统面板上“宗师级·破军”亮了。玄铁长枪裹着千钧之力,狠狠撞在铁木寨门上。
“轰隆——!!”
巨响。那扇寨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木屑乱飞。
乌骓马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重重踏下。
“哐当!”
两扇门板塌了,尘土漫天。
贾烨策马冲进去。大雪龙骑跟着涌入,像狼进了羊圈。
寨中空地上早聚了几百号悍匪。为首一个光着膀子,浑身疙瘩肉,拎一把九环大刀,是天雷寨先锋使包文涵。
“哪来的野狗,敢踹爷爷的门!”
包文涵吼着冲过来,刀风呼呼的。
贾烨勒住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天雷寨?一群藏污纳垢的蝼蚁。”
话音没落,枪就刺出去了。没有花招,只有快到极致的速度和力量。空气里“嘶”的一声,枪尖化作一点寒芒,洞穿了空间。
包文涵还没看清动作,只觉喉咙一凉。吼声戛然而止。他瞪大眼睛,双手去抓喉咙,抓出一手温热的血。
贾烨手腕一抖,枪身一震,把还在抽搐的尸体甩到一边。血顺着枪杆往下滴,落在青石板上。
“还有谁?”
声音不大,但冷到骨头里。
这时,左边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天雷寨另一个头目陈帆。这人擅长暗杀,手里攥着两把淬毒的匕首,贴着地面疾行,首奔贾烨下盘。
“去死吧!”陈帆眼中闪着狠毒的光。
贾烨没低头。大宗师的五感,周围一草一木都在脑子里。
就在陈帆快要得手的瞬间,贾烨周身猛地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势——大宗师的“势”。
“滚!”
一声暴喝。陈帆像被卡车撞了,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柱上。
“噗——”
一口血喷出来。胸骨碎了,眼珠子暴突,心脉被震断,当场断了气。
西周还在顽抗的匪寇们,像被施了定身法,一个个面如土色,手抖得握不住兵器。
一人一枪,瞬杀两大悍匪。这种武力,把他们的胆都吓碎了。
寨子深处,一座依山而建的石殿前,天雷寨大当家方雷满脸狰狞地看着这一幕。他穿着锦袍,手里握着剑,眼里满是惊怖。
“这就是……大雪龙骑?那个贾家庶子?!”
方雷呼吸急促起来。他引以为傲的天雷寨,在这支铁骑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给我杀!杀光他们!杀一个赏银千两!官升三级!”
方雷嘶吼着,一挥手,身后几十个心腹亲卫硬着头皮冲上去。
但不过是徒劳。
贾烨冷冷看了他一眼,像看笼子里的困兽。
“宗政。”
“末将在!”
“一个不留。”
“得令!”
大雪龙骑的队形骤然收紧,化作一把尖刀,狠狠插进匪群。
马蹄声碎,惨叫声此起彼伏。血染红了天雷寨的每一寸地。
方雷眼睁睁看着自己精心培养的亲信倒在铁蹄下,看着一个个兄弟被长枪洞穿。他的眼神从暴戾、惊怖,变成死灰般的绝望。
他原以为靠着地势和朝中那位的扶持,能割据一方。可现在,这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寸寸崩塌。
“不……不可能……”
方雷踉跄后退,背抵住了冰冷的石壁。
一道黑影笼罩了他。
贾烨骑在马上,长枪斜指,枪尖滴着血,离方雷咽喉不到半寸。
“方当家,这局棋,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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