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意太好！有人眼红坐不住

“青青蜜语”开业第十二天，日均排队人数突破了六十。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有至少十个人空手而归。

而这十个空手而归的人，会把“我没买到”这件事说给至少三个人听。三个人里又会有一个决定明天自己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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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在前世的特种训练中学过一门课叫“心理战术”。教官说过一句话：人的欲望不在于得到，在于得不到。

物资匮乏的年代里，这条法则的威力被放大了十倍。

第十三天上午，一辆吉普车停在了铺子门口。

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穿着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一个拎着公文包的年轻干事。

中年男人站在铺子门口看了看招牌，又扭头看了看排队的人群，走了进来。

“哪位是负责人？”

林安从柜台后面探出头。

“我姐在后面。”

林青青从操作间出来，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同志，您好。”

中年男人报了名字和单位。县商业局副局长，姓钱。

“林同志，听说你这个铺子最近很红火？”

“还行，刚起步。”

“我今天来不是买蛋糕的。”钱副局长笑了一下，“是想跟你谈个事儿。”

他示意那个年轻干事把公文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文件。

“县里在推进个体经营试点工作。你这个铺子目前办的是临时摊位许可，按规定最多只能经营三个月。但如果你愿意申请个体工商户执照，县里可以给你正式的经营资格。”

林青青接过文件扫了一遍。

个体工商户。

这个概念在1976年还没有被正式定义。真正的个体户政策要等到1979年才全面放开。但在一些地方，基层己经开始了试探性的松动。

她抬头看钱副局长。

“条件呢？”

“没什么大条件。正常纳税，遵守卫生和经营规范。另外，县里希望你能考虑扩大经营规模。你这个蛋糕的口碑己经传到县城了，如果能稳定供应到县一级的招待所和机关食堂……”

“暂时不考虑。”

钱副局长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同志，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县招待所的采购额……”

“钱局长，”林青青打断他。

“我现在一天只能做五十个。原料供应、人手配置、设备产能都是瓶颈。在这三个问题解决之前，扩大供应只会砸招牌。我做生意有个原则：宁可让人排队等，也不能让人吃到次品。”

钱副局长的表情变了几变。

他本来是抱着“给基层小商户一个台阶上”的心态来的。没想到这个二十岁的姑娘，张口闭口都是“供应链”“产能”“品牌”……这些词他甚至是头一次从一个摆地摊卖蛋糕的嘴里听到。

“那……执照的事？”

“办。”林青青把文件收好，“我明天带材料去商业局。”

钱副局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铺子一眼。

他跟车上的年轻干事说了一句话：“这姑娘不简单，记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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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铺子门外照例排起了队。

林青青在操作间里把最后一批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余光瞥见门口的队伍中间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方嫂子。

就是那个在家长会上带头质疑林安作弊、后来被林青青正面碾压的军嫂。

方嫂子不是自己来的，身边还带着另外两个面生的女人，都穿着军属区的标志性灯芯绒外套。三个人站在队伍中间位置，嗓门挺大，一边排队一边聊天。

“哎，我说这蛋糕真有那么好吃？一毛五一个，我平时一毛五能买三个馒头了。”

“听说是用牛奶做的。这年头，牛奶多金贵啊，她一个后勤处的临时工，哪来这么多牛奶？”

“该不会是偷军区物资吧？我听说那个废烤箱就是从后勤库房搬出来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后的人听见。

柜台后面的林安攥紧了铅笔。

门口站岗的退伍老兵老孙头皱了皱眉，往那边看了一眼。他左腿截肢到膝盖以下，拄着一根木拐，但目光依然是当兵时留下的那股子硬气。

“要不我……”老孙头低声问林安。

“不用。”

林安的声音很平。他放下铅笔，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翻到其中一页，放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后勤处孙主任亲笔签字的废旧物资处置审批单。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报废铁皮烤箱一台，经鉴定无军用价值，批准以废铁回收价三块二毛整出售给本单位技术员林青青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