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们来接我，是为灭口

泛着金属光泽的营养膏挤进嘴里，**舌面立刻被一层滑腻的油膜裹住，铁锈味混着刺鼻的苯系溶剂气息首冲鼻腔，后槽牙咬合时甚至能尝到细微的砂砾感——那是罐体内壁剥落的氧化铝微粒**；味道像极了混合了机油的过期牙膏。

林烬皱了皱眉，喉结滚动，**耳道里嗡地一声闷响，食道像被粗糙砂纸刮过，黏稠膏体拖曳着灼热的轨迹滑入胃囊**，硬生生把这团黏糊糊的东西咽下去。

胃部抽搐了一下，**腹腔深处泛起一阵冰凉的痉挛，随即被一股迟来的、带着金属腥气的暖流覆盖**，随后迅速安静，开始贪婪地汲取这点可怜的热量。

他坐在一块断裂的钛合金装甲板上，**硌着断口处参差的锯齿，寒意透过三层作战裤渗进尾椎骨；装甲板表面凝着薄霜，指尖拂过时发出极轻的“嘶啦”声，像冻住的蝉翼在撕裂**，手里摆弄着半个巴掌大小的能量分流器。

这玩意是从一具联邦士兵的尸体上拆下来的，上面的血迹刚干，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褐色，**指腹按上去仍带余温，却己僵硬如风干的树胶，散发出微弱的、甜腻中泛酸的腐血气味**。

指尖挑起一根比发丝还细的导线，搭在分流器的触点上。

微弱的蓝光跳动，**视野边缘炸开一圈细密的紫边残影，耳中掠过“滋——”一声高频蜂鸣，仿佛有根针尖在鼓膜上轻轻一叩**，转瞬即逝。

还行，能用。

这东西能给那台拼凑起来的机甲再争取三分钟的续航。

在这个鬼地方，三分钟够死两次，也够活一次。

“哨兵。”林烬头也没抬，把分流器塞进战术腰带的暗格，**皮革与金属刮擦发出短促的“咔哒”声，腰侧旧伤疤被勒得一阵钝痛**。

滋滋的电流声过后，那个从逃生舱残骸里扒拉出来的球形投影仪亮起，蓝色的光点在空中汇聚成一只简陋的眼睛：“在。主要能源剩余12%，建议进入休眠模式。”

“雷达那边的杂波过滤完了吗？”

“己完成。排除宇宙尘埃干扰项3402个，排除虫族生物电信号残余156个。”哨兵的声音带着一种老旧硬件特有的沙哑，**音色里夹着电流毛刺，像生锈齿轮在强行咬合**，“但在距离本舰残骸4000公里处，捕获到一个异常的热源信号。”

林烬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4000公里，对于星际航行来说，就是贴脸的距离。

他站起身，军靴踩在满地的碎玻璃上，**鞋底碾过时迸出细碎的“噼啪”爆响，几片锋利的棱角扎进橡胶底纹，脚掌传来清晰的硌痛与微震**，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走到破碎的舷窗前，外面是令人窒息的黑暗，**真空无声，可耳蜗深处却持续嗡鸣着低频共振——那是战舰残骸内部断裂管线泄露的氦气在真空激荡的余韵**；只有远处的恒星散发着惨白的光，**冷光毫无温度地泼洒在漂浮的断肢上，皮肤泛着蜡质的青灰，指甲盖下渗出暗红血珠，在真空中缓慢结晶成细小的猩红冰晶**，照亮了这片飘满残肢断臂的钢铁坟场。

“调出来。”

全息投影闪烁两下，拉出一个模糊的光斑。

那是引擎的尾焰。

蓝紫色，聚拢而不发散，这种推进器的燃烧效率极高。

林烬眯起眼。这颜色很眼熟。

他在记忆库里迅速翻找。

新兵训练营的《联邦舰船识别手册》第十二章，特种作战序列。

“联邦的船。”林烬低声说道。

哨兵的光眼闪烁频率加快：“识别代码匹配中……匹配成功。是联邦第七舰队下属的‘夜枭’级轻型护卫舰。虽然我也想表达喜悦，但逻辑模块提示，该型号舰船通常不具备医疗舱和幸存者收容空间。”

确实不具备。

林烬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舷窗边缘的金属框，**指节叩击处传来空洞的“咚、咚”回响，震感顺着骨骼传至肘关节，像在敲击一口埋在冻土里的铜钟**。

夜枭级，全长120米，主打隐形突防和定点清除。

它的货舱里塞不下救援物资，只塞得下高爆鱼雷和陆战队突击舱。

来接人？

如果是正规搜救，来的应该是笨重的“白鲸”运输舰，或者至少是一艘挂着红十字信标的巡逻艇。

哪怕是前线吃紧，也不会派一艘刺客船来捡垃圾。

除非，这里的“垃圾”有问题。

脑袋里那个名为【战神·泰坦核心】的东西忽然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