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们要的稳定，我一刀劈开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像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推了“烬骸”一把——耳膜被压得嗡鸣发痛，视野边缘泛起蛛网状的灰白噪点。

警报灯在驾驶舱里疯了一样乱闪，红蓝光浪在林烬汗湿的额角反复冲刷，像濒死萤火虫的抽搐；尖锐的蜂鸣声己不是单频，而是三重叠音：主控台爆裂电容的嘶嘶、HUD界面撕裂的滋啦、还有他自己牙关紧咬时下颌骨传来的闷响。

林烬没空理会，借着这股推力，操控机甲一头扎进了前哨站外围那座废弃的燃料库阴影里。

“屏蔽场展开，能耗剩余14%。”

随着几根从机甲背部弹出的石墨棒插入地面，一层肉眼难辨的淡蓝色波纹笼罩了这座充满挥发性气体臭味的库房——那气味浓得发苦，像舔舐生锈铁皮后舌尖泛起的涩锈味，混着地下渗出的冷凝水汽，钻进鼻腔深处刺得人打颤。

外界的扫描信号扫过这里，只会把他们当成一块毫无价值的工业废渣。

“呼……”

林烬靠在椅背上，肺叶像拉风箱一样抽动，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肋间灼烧般的钝痛，呼气时喉头泛起铁锈味的微腥。

空气循环系统坏了一半，驾驶舱里全是焦糊味和汗水的酸臭——焦糊味裹着金属过热的腥甜，汗水则在颈后结成盐粒，刮擦着作战服粗粝的纤维。

他伸手抹了一把护目镜上的雾气，指尖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痉挛，指腹能清晰感受到镜片内侧凝结水珠的冰凉弧度，以及自己脉搏在太阳穴突突撞击的鼓胀感。

“老板，你成网红了。”

AI09的声音突然冒出来，打破了死寂，“刚才那个老头自爆的画面，配合你之前宰虫子的视频，正在星网病毒式传播。据我监测，至少七个边境殖民地出现了自发游行，甚至有现役军人在公共频道质疑上级命令。这帮联邦老爷的屁股，现在估计比烙铁还烫。”

“烫死最好。”林烬拧开一管营养合剂，像挤牙膏一样挤进嘴里，那股像是变质浆糊的味道让他眉头紧锁——酸腐的酵母味在舌根炸开，黏稠糊状物滑过食道时留下灼烧感，仿佛吞下了一小段发霉的橡胶管。

“滋……滋滋……”

私人通讯频道突然强行接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莉娅压抑到极点的声音：“林烬，听得见吗？科尔兰疯了。”

“听着呢。”林烬咽下那口难吃的糊状物，声音有些沙哑，声带摩擦发出砂纸刮过生铁的粗粝感。

“‘影蝎’小队进场了。那是专门用来干脏活的影子部队，任务简报我偷看到了——‘净化协议’。他们要杀的不只是你，还有所有接触过黑匣子数据的人，包括我。”莉娅的呼吸很急，背景里隐约能听到沉重的军靴声——靴跟敲击金属梯的沉闷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烬的鼓膜上；更远处，通风管道传来低频嗡鸣，如同巨兽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

“前哨站主控室的物理服务器里，有原始跃迁日志的硬拷贝。那是唯一没联网、没被篡改的铁证。如果不拿到那个，黑匣子只会被定性为伪造物。”

“知道了。”林烬的回答只有三个字，尾音被自己喉结滚动的咔哒声吞没。

“你知道个屁！那是死路！”莉娅似乎在哭，又像是在骂，“别死了，混蛋。”

通讯断开，电流余音在耳道里持续震颤了0.3秒，像一根细针在鼓膜上轻轻刮擦。

林烬盯着面前漆黑的仪表盘，瞳孔深处，那抹属于“泰坦”的幽蓝数据流再次疯狂刷屏——蓝光映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的残影，仿佛两枚微型恒星在眼球后方无声爆炸。

“哨兵，算算。”

“得令。根据前哨站防御阵列的能耗曲线，每天凌晨04:00，防空雷达会进行一次全系统重启，那帮懒鬼维修工通常会拖延三分钟喝口咖啡。”AI09语速飞快，“也就是说，我们有187秒的致盲窗口期。”

“够了。”

林烬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颈椎发出咔吧一声脆响——那声音清晰得如同枯枝折断，震得下颌骨微微发麻。

凌晨03:59:50。

前哨站地下的废弃货运管道里，污水横流，恶臭熏天——黏稠黑水裹着腐烂藻类滑过装甲接缝，指尖能刮下一层滑腻菌膜；水温阴寒刺骨，贴着小腿装甲渗入，激起皮肤上一片细密战栗。

“烬骸”机甲蜷缩着身子，像只巨大的金属蜘蛛，吸附在管道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