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月风暴

一月份的比赛开始了，GDP的西装，成了圣安东尼奥一月份最扎眼的风景。

三个人并排坐在板凳上，邓肯裹着冰袋，帕克嚼着口香糖，吉诺比利把毛巾搭在头上。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双手抱胸，脸上没表情。

场上只有一个核心。

伦纳德擦了擦手上的镁粉，走到中圈。

“开球。”

1月7日，新奥尔良。

浓眉哥戴维斯在内线翻江倒海，30分13篮板。伦纳德25分12篮板，马刺输了两分。

浓眉赛后擦着汗：“伦纳德的中距离太稳了，我扑出去的时候球己经出手了。他今晚在我头上投进了六个。”

记者问：“你觉得他最大的进步是什么？”

浓眉想了想：“冷静。他太冷静了。落后的时候他不急，该投投，该传传。不像一个年轻球员。”

1月9日，圣安东尼奥，湖人来了。

科比上一场在斯台普斯被伦纳德得了38分，这场憋着劲要还回来。

首节就在伦纳德头上干拔连中三球，单节12分。

伦纳德没慌。

他在弧顶叫掩护，绕过加索尔，罚球线急停，起跳，出手，命中。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又是命中。

科比在替补席上坐着，看着记分牌，摇了摇头。

全场33分7篮板4助攻，隔扣慈世平那球，把AT&T中心的屋顶掀翻了。比赛毫无悬念的结束，科比空砍38分。

赛后记者问科比：“伦纳德的防守让你难受吗？”

科比看了记者一眼：“别总说防守。他今晚在我面前得了33分，全部是运球后的中距离，你们该问问他怎么练的。”

1月11日，孟菲斯。

灰熊的主场像一座监狱。

灯光暗，球迷凶，托尼·阿伦像牛皮糖一样黏着伦纳德。

加时赛最后五秒，马刺落后一分。伦纳德在弧顶接球，托尼·阿伦贴了上来。

伦纳德运了一步，急停，后仰。

球在篮筐上转了一圈，滚了出来。

98比101，输了。

伦纳德蹲在球场上，双手撑着膝盖。托尼·阿伦走过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没说话。

赛后伦纳德没有回更衣室。他走到客队球馆的另一端，捡起一个球，投篮。

工作人员在收拾场地，篮球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球馆里回荡。

半小时后，他走进更衣室，波波维奇看了他一眼：“投了多少个？”

“一百个，进了九十二个。”

波波维奇没再说话。

1月16日。AT&T中心。灰熊来了。

三天前刚输了加时，马刺全队憋着火。

伦纳德从第一节就开始攻击。弧顶急停，命中。低位转身，命中。快攻中接球，起跳，隔着马克·加索尔把球砸进篮筐。小加索尔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回头看伦纳德己经回防了。

全场27分9篮板5助攻3抢断。马刺赢了21分。

赛后小加索尔解开冰袋：“他今晚在我头上扣了两个，还投进了五个中距离。上次他绝杀没进，这次他不给我机会。这种学习能力太可怕了。”

1月18日。金州勇士来了。

库里赛前在球员通道里蹦蹦跳跳，嘴里哼着歌。他刚在全明星投票中被选为首发，心情好得很。

伦纳德在赛前写了几行字：“库里出手快，不要等他起跳，提前预判，进攻端攻击他，消耗他。”

比赛开始，库里在弧顶借掩护，接球，出手，零点西秒，球进了。

伦纳德没来得及举手。

第一节库里12分，伦纳德8分。第二节伦纳德单节12分，库里8分。第三节库里11分，伦纳德10分。两个人像两台对射的机枪，谁也不停手。

加时赛。伦纳德在弧顶连续命中两记中距离，又助攻格林命中底角三分，最后三十秒，库里持球，伦纳德换防。

库里后撤步三分，伦纳德的手遮住了他的眼睛，球打铁。

115比110，马刺赢了。

伦纳德41分11篮板6助攻，生涯第一次40+，库里35分8助攻。

赛后库里脱下球衣，递给伦纳德：“你的中距离太变态了，加时赛那两球，我扑出去的时候你己经出手了。”

伦纳德接过球衣：“你的三分太快了。我手还没举起来，球己经进了。”

库里笑了：“下次我还会投。”

伦纳德：“下次我还会防。”

两人在球场中央碰了碰拳头。

1月19日，背靠背，亚特兰大。

伦纳德32分8篮板，老鹰的主教练拉里·德鲁赛后说：“他昨晚打了加时，今晚还能跑三十八分钟。这种体能，这种稳定性，不像二年级。”

1月21日。费城。30分7篮板。

1月23日。新奥尔良。28分11篮板。

1月25日。达拉斯。31分8篮板。

1月26日。菲尼克斯。27分9篮板。

1月30日。夏洛特。三节26分。

每场比赛前，伦纳德都在笔记本上写下当晚的进攻重点。对老鹰写“借掩护急停”，对76人写“低位多打”，对黄蜂写“中距离要稳”，对小牛写“消耗诺维茨基”，对太阳写“节奏节奏节奏”，对山猫写“三节打卡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