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渐入佳境二

两天后，12月21日。AT&T中心球馆。

马刺主场迎战新奥尔良黄蜂。

黄蜂是一支重建中的球队。核心是状元秀安东尼·戴维斯——那个眉毛连成一条线的年轻人。

他瘦得像一根竹竿，但臂展长得吓人。在这个联盟里，你很少见到一个新秀赛季就能在防守端覆盖半个禁区的球员。

但今晚，他遇到了伦纳德。

比赛开始前，伦纳德照例看录像。这一次他看的是戴维斯的防守习惯——协防时机、盖帽偏好、脚步移动。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戴维斯喜欢从弱侧过来补防。进攻时，先看他的位置。”

然后他合上本子，走向球场。

比赛开始。马刺跳球得手，帕克运球过半场。伦纳德在右侧45度要球，防守他的是黄蜂的小前锋——一个无名之辈。伦纳德接球，三威胁，一步过掉防守人，杀入禁区。

戴维斯从弱侧扑过来，长臂像一把伞罩在伦纳德头顶。

伦纳德没有慌。他急停，假动作投篮，戴维斯飞了起来。伦纳德往他身上一靠，裁判哨响——两次罚球。

这就是他赛前写的那行字的作用。

伦纳德走上罚球线，稳稳命中两球。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这次戴维斯不敢轻易扑了。伦纳德首接干拔——刷。

黄蜂的防守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人能干扰到他的出手点。他的中距离跳投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接球，转身，起跳，出手——刷。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刷。

戴维斯在第三节试图自己来防伦纳德。他的臂展确实有优势，但伦纳德不吃这一套。他在戴维斯面前连续命中两记后仰跳投，出手点高得让状元的指尖只能碰到空气。

三节打卡下班。

22分9篮板5助攻。帕克15分8助攻，邓肯13分10篮板。马刺以99比94取胜，结束了两连败。

赛后，黄蜂主教练蒙蒂·威廉姆斯站在发布会台上，表情有些无奈。

有记者问：“你对伦纳德今天的表现怎么看？”

蒙蒂·威廉姆斯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攻防两端都很平衡。”他说，“他可以在你头上得分，也可以锁死你的进攻核心。他在场上没有弱点。没有弱点——这对一个22岁的球员来说，太可怕了。”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试过用戴维斯去防他，但他用经验和节奏打败了我们的状元。一个二年级球员，打出了一个十年老将的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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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3日。

马刺主场迎战达拉斯小牛。

小牛核心德克·诺维茨基——那个用金鸡独立横扫了全联盟的德国人——在赛季初因膝伤缺席了27场比赛后，在这场比赛中迎来了赛季首秀。

赛前，伦纳德在更衣室里看诺维茨基的录像。他看得不多，因为波波维奇告诉他，今晚他的主要任务不是防守诺维茨基——邓肯和斯普利特会轮流照顾那个德国人。伦纳德的任务是进攻。

“德克刚回来，脚步肯定跟不上。”波波维奇说，“科怀，我要你攻击他。不是首接对位，是挡拆之后——换防到你头上，你就打他。”

伦纳德点了点头。

比赛开始。诺维茨基首发出场，全场球迷起立鼓掌。这是对他2011年带队夺冠的尊重，也是对一个未来名人堂球员的敬意。

但尊重归尊重，比赛是比赛。

诺维茨基出场20分钟，得到8分6篮板。他的金鸡独立依然无解——那招单腿后仰，你明知道他要投，就是盖不到。但久疏战阵让他的命中率不高，12投只有3中。

马刺从第一节就掌控了局面。

伦纳德全场23分8篮板6助攻。

还有一球，让整个AT&T中心炸了。

第三节，伦纳德在弧顶持球。防守他的是卡曼——那个白人大个子，脚步慢得像在泥地里走路。伦纳德一个变向加速，过掉卡曼，杀入内线。

篮下，没有人补防。

诺维茨基站在弱侧，他的腿跟不上他的意识。卡曼被过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想追，但己经晚了。

伦纳德起跳。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像一张拉满的弓。右手持球，高高举起，朝着篮筐砸了下去。

轰。

隔扣了卡曼。

球砸进篮筐的瞬间，整个球馆的观众都站起来了。

卡曼被撞出了底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头看了一眼伦纳德——伦纳德己经面无表情地跑回了后场。

替补席上的迪奥站了起来，双手抱头，嘴里喊着西班牙语。吉诺比利笑着摇头，拍了拍身边的格林。

赛后，诺维茨基在更衣室里被问到对伦纳德的看法。他的膝盖上缠着厚厚的冰袋，脸上看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