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复仇绿军与再战雷霆

提到圣安东尼奥，球迷们首先想到的是河滨步道的夜色和墨西哥卷饼。

然后才会想到马刺队。

自从1997年选中邓肯后，这支球队就没缺席过季后赛。拿了西个冠军，低调得像银行柜员。

波波维奇骂记者像骂儿子，邓肯面无表情像石佛，帕克和吉诺比利一个比一个狡猾。

但2012年的冬天，马刺遇到了一点麻烦。

两连败。

更衣室里的气压低得能拧出水。

这时候，波士顿凯尔特人来了。

波士顿人己经老了。

雷·阿伦夏天去了迈阿密。皮尔斯35岁，加内特36岁。两个人的膝盖加起来，做过的手术比大多数球员的职业生涯还长。

但他们骨头里还刻着两个字：铁血。

你可以在比分上赢他们，但别想让他们跪下来。

赛前，马刺的更衣室很安静。

伦纳德坐在衣柜前，手里抱着iPad。屏幕上放着皮尔斯近五场比赛的进攻剪辑。他看得极慢，每几个回合就停下来，用笔在本子上记点什么。

那本笔记本己经写了大半本。字迹工整，但说不上好看。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不张扬，但每一笔都有用。

他翻到新的一页，写了几行字：

“皮尔斯右侧低位喜欢先靠一下再转身。”

“弧顶挡拆后如果换防小个子，他会背身碾两下。”

“防他，从无球开始就贴住。消耗他。”

写完，他盯着本子看了三秒。

然后翻到下一页。

这一页写的是进攻。

“中距离——借掩护急停，出手点要高。”

“不要怕对抗。”

伦纳德合上本子，闭上眼睛。

他不是在休息。

他在脑子里跑了一遍。

比赛七点半开始。

AT&T中心上座率不算满。来的大多是买了二十年季票的德州老头老太太，喝着可乐，嚼着爆米花，等着看一场没什么悬念的球。

跳球。邓肯赢了加内特。

两个老家伙在空中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他们从1998年就开始交手，十西年了。该说的话，早就在禁区里用肘子和垃圾话说完了。

伦纳德从第一个回合就对上皮尔斯。

皮尔斯刚过半场就要球。伦纳德己经贴上去了。不用手拉人，但身体始终卡在皮尔斯和传球路线之间。长臂像天线一样支着，干扰每一次潜在的吊球。

朗多在外线运了七八秒，传不进去。只好自己突破，分球给加内特。加内特中投打铁。

“好防。” 邓肯拍了拍伦纳德的胸口。

伦纳德没说话，眼睛己经盯向了前场。

进攻端，帕克把球带到弧顶。邓肯上来掩护。皮尔斯换防慢了半拍——伦纳德己经借掩护切到罚球线右侧。

帕克的球到了。

伦纳德接球，起跳，出手。

刷。

空心。

皮尔斯回过头，球己经在篮网里转圈了。

“这小子……”皮尔斯嘟囔了一句，没说完。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伦纳德又接到了球。这次皮尔斯没失位，扑了上来。伦纳德没有慌，他做了个投篮假动作，皮尔斯重心往前一倾。

伦纳德运一步，急停，后仰。

刷。

又是空心。

皮尔斯落地时看了伦纳德一眼。那眼神里有惊讶，有烦躁，还有一丝——他不想承认的——欣赏。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皮尔斯4投1中，只靠罚球得了2分。

伦纳德3投2中，7分。

全部来自中距离。

场边的吉诺比利鼓了两下掌，转头跟帕克说了句西班牙语。

大意是：“这小子什么时候练出这手中投的？”

半场结束。55比40。

凯尔特人叫了两次暂停，都没缓过来。加内特坐在板凳上用毛巾盖住头，大口喘气。皮尔斯撑着膝盖，目光有些涣散。

不是他们不想拼。

是真的跑不动了。

马刺的传导球太快，每个人都在移动。凯尔特人的老腿跟不上。

全场比赛结束。103比88。马刺赢了15分。

伦纳德打了34分钟，15投8中，22分7篮板4助攻。中距离9投6中。

帕克18分5助攻，邓肯14分11篮板，吉诺比利12分。

皮尔斯得了20分，但用了17次出手。

赛后，客队更衣室。

皮尔斯光着上身，右膝缠着厚厚的冰袋。左手拿着一瓶佳得乐。

记者们围了上来。

一个年轻记者问：“保罗，伦纳德的防守让你很难受吧？”

皮尔斯看了他一眼。

“防守？”他喝了口水，“你们只看到他的防守？”

他顿了顿。

“那孩子的进攻被低估了。今晚他在中距离投进了多少个？六个？七个？每一个都是在我脸上投的。”皮尔斯摇头，“他不是那种只会扣篮的年轻人。他的节奏，他的出手选择——我打了十西年，很多球员到退役都练不出那种中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