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高原客场与两连败

五连胜之后，马刺迎来了一波背靠背客场——盐湖城和波特兰。波波维奇在飞机上对球员们说：“犹他的高原和波特兰的玫瑰花园都是最难打的客场。我们不找借口，但我们要聪明。”

12月12日，盐湖城能源方案球馆。这座球馆以海拔1300米的高原缺氧闻名，客队球员在这里往往在第三节就开始喘不上气。

爵士是一支打法强硬的球队，内线拥有艾尔·杰弗森和保罗·米尔萨普的双塔组合，外线有莫·威廉姆斯和戈登·海沃德。

海沃德是2010年的首轮第九顺位秀，一个从巴特勒大学走出来的白人前锋。他身高203厘米，臂展一般，弹跳不算顶级，但他拥有这个联盟最稀缺的东西——全面的进攻技术和顶级的篮球智商。

他是爵士重建期的核心之一，场均可以贡献14.1分3.1篮板3.0助攻，投篮命中率43.5%，三分命中率41.5%。他是一个典型的“万金油”型前锋，能持球、能无球、能组织、能防守。

他的球风朴实无华，但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精准的投篮选择，老练的突破脚步，聪明的传球视野。

2012-13赛季的海沃德正在稳步成长。他从新秀赛季的场均5.4分，到第二年的11.8分，再到这个赛季的14.1分，每年都在进步。

爵士的球迷喜欢他——他不张扬，不抱怨，不放弃。他每晚都会防守对方最好的外线球员，在进攻端做所有正确的选择。

ESPN的球探报告这样评价他：“海沃德不是超级巨星，但他会成为每一个季后赛球队都想要的拼图。他可以打有球，也可以打无球；他可以防守，也可以组织；他可以投三分，也可以突破。他是那种让你觉得‘什么都会一点’的球员，但他的‘会一点’是精英级别的。”

然而，这个赛季的爵士正处于一个尴尬的转型期。德隆·威廉姆斯走了，杰里·斯隆走了，球队在重建和竞争之间摇摆不定。海沃德是这支球队的未来，但没有人知道他能走多远。

西年后，海沃德会成为全明星，场均21.9分5.4篮板3.5助攻，然后以一份4年1.28亿美元的顶薪合同加盟波士顿凯尔特人。那是他职业生涯的巅峰——也是他噩梦的开始。

2017-18赛季揭幕战，骑士对凯尔特人。比赛开始仅五分钟，海沃德在快攻中空切篮下，试图完成一个空接投篮。

勒布朗·詹姆斯过来协防，两人在空中碰撞，海沃德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的左脚踝向外翻折，小腿骨断裂——那种画面，在场的球员都不敢再看第二眼。检查结果显示：左脚踝脱臼加胫骨骨折。

两种伤情叠加，脱臼的关节需要复位，断裂的骨骼需要手术。那是NBA历史上最严重的伤病之一，被称为“最高级别疼痛”。

海沃德在赛季报销后，花了整整两年才重新回到赛场。但回归后的他，爆发力永久消失了。他的扣篮次数从巅峰期的场均1.2次骤降到0.2次，他的横移速度再也跟不上联盟的顶级后卫。

他还是一个好球员——靠球商和技术，他依然能在NBA立足。但那个在盐湖城冉冉升起的白人全明星，那个爵士队史选秀顺位最高的新秀，那个曾经被誉为“白人版詹姆斯”的年轻人，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那都是未来的事了。2012年的海沃德，还是一个24岁的年轻人，正在盐湖城的高原上，试图证明自己。

比赛开始后，爵士的防守让马刺的进攻陷入了停滞。杰弗森和米尔萨普在内线筑起了一道墙，帕克的突破被堵得死死的。

伦纳德对位海沃德，两人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发生在上半场还剩三分钟时，海沃德在弧顶接球，伦纳德弯腰紧贴。

海沃德没有强行突破，而是连续做了两个假动作——先向左晃，再向右拉回——伦纳德的脚步跟上了，但海沃德己经找到了出手空间。

他后仰跳投，球越过伦纳德的指尖，空心入网。落地后，海沃德没有庆祝，只是快速回防，面无表情。

伦纳德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这个白人大个子多了一分尊重。海沃德不是靠天赋打球的人，他是靠脑子。这种球员最难防，因为他们不需要跑得多快、跳得多高，他们只需要在你做动作之前就做出判断。

邓肯在这场比赛中打出了惊人的22分21篮板6盖帽，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后一场双20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