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高中最后一舞

2008年2月，马丁·路德·金高中篮球队开始了季后赛的征程。

整个加州高中篮球圈都在讨论一个名字——科怀·伦纳德。

不是因为他父亲的事，而是因为他在球场上的表现。在父亲去世后的第一场比赛，伦纳德就砍下了41分、17个篮板、6次抢断的统治级数据。对手是一路打到现在排名加州前十的强队，但伦纳德把他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赛后，对方的主教练在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印象深刻的话：“我们今天不是输给了马丁·路德·金高中，我们是输给了科怀·伦纳德一个人。我执教二十年，没见过这样的高中生。”

这场比赛的录像很快被上传到YouTube，播放量在三天内突破了五十万。评论区里充斥着各种惊叹——

“这真的是高中生吗？他的防守像NBA球员。”

“那双长臂太恐怖了，感觉他随时能把你手里的球掏走。”

“这个中距离投篮的姿势，有乔丹的影子。”

“等等，他不是刚失去父亲吗？这孩子的心理素质也太强了。”

伦纳德的手机在这段时间几乎被打爆。大学教练们闻风而动，NCAA各大名校的招募电话像潮水一样涌来。北卡、杜克、肯塔基、堪萨斯、UCLA——这些篮球名校的教练们争先恐后地给伦纳德的母亲打电话，邀请他去参观校园。

伦纳德对这些电话的处理方式很简单：全部让母亲接，他不想被打扰。

“告诉他们，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赢下州冠军。”伦纳德对母亲说，“其他的，等赛季结束再说。”

金·伦纳德看着儿子，心里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科怀没有被悲痛击垮，心疼的是他把自己逼得太。

“科怀，你己经很努力了。”金试图劝说儿子，“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你爸爸不会希望你累垮自己。”

伦纳德摇了摇头：“妈，你不懂。我现在这点训练量，和NBA球员比起来差远了。我要想在三年后站稳脚跟，现在就得开始拼命。”

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儿子了。以前的科怀虽然也爱篮球，但从没有这种近乎偏执的紧迫感。现在的科怀像是在和时间赛跑，好像每一天都很珍贵，好像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他手中溜走。

金不知道的是，伦纳德确实在和某种东西赛跑——不是时间，而是他的前世。

那个叫刘阳的男人，在魔都的出租屋里猝死，连打完一场正经比赛的机会都没有。伦纳德不想再经历一次“来不及”的感觉。

他要把前世欠自己的，全部拿回来。

季后赛继续进行。

十六强赛，伦纳德带队以87比52大胜对手，伦纳德贡献32分15篮板。

八强赛，对手采取包夹战术，伦纳德送出11次助攻，带队以91比60晋级。

西强赛，伦纳德在半场就砍下28分，全场拿下45分18篮板5抢断4盖帽，带领球队以99比78杀入决赛。

每一场比赛，伦纳德都在进化。

他的投篮越来越准，他的防守越来越凶，他的比赛阅读能力越来越成熟。那些另一个时空的经验，虽然还没有完全解锁，但己经在潜移默化地影响他的每一次判断。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突破，什么时候该传球。

他知道对手的下一个动作会是什么。

他知道如何用最小的体力消耗打出最高效的比赛。

这些东西，是十六岁的球员本不该拥有的。

2008年3月15日，萨克拉门托，加州高中联赛总决赛。

马丁·路德·金高中的对手是来自洛杉矶的多米尼加高中，后者拥有全美排名前十的高中生——一个叫泰森·钱德勒的大个子——等等，不是那个钱德勒，但也是个狠角色。

赛前，媒体把这场比赛炒成了“天赋对决”。多米尼加高中的阵容深度被认为是全加州最好的，他们有三个未来的NCAA一级联赛球员，而马丁·路德·金高中，除了伦纳德之外，只有两个勉强能拿得出手的角色球员。

“科怀·伦纳德能不能单核带队夺冠？”——这是赛前ESPN加州频道的标题。

更衣室里，教练在做最后的动员。

“孩子们，没有人看好我们。”教练的声音很平静，“所有人都觉得多米尼加更强，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会被打爆。但我告诉你们——他们不了解这支球队，他们不了解科怀，他们不了解你们。”

伦纳德坐在更衣室的角落里，把鞋带系紧。他低着头，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