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训练营

2012年10月1日，圣安东尼奥，马刺训练馆。

训练营正式开启的第一天，所有球员到齐。托尼·帕克从法国飞回来了，马努·吉诺比利从阿根廷飞回来了。更衣室里热闹得像菜市场，帕克用法语和迪奥聊天，吉诺比利用西班牙语和斯普利特开玩笑，格林在角落里哼着歌。

伦纳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静地系鞋带。

帕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夏天练得很猛？”

“还好。”伦纳德说。

“格林说你一对一打爆了他。”帕克笑着说，“他不会防守，我防你试试。”

伦纳德抬起头看了帕克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好啊。”

第一天的训练从体测开始。

球员们轮流走进体测室，测量身高、体重、体脂率、弹跳、臂展。当伦纳德的数据出来的时候，训练师康罗伊以为自己看错了。

身高：203厘米。比上赛季长了5厘米。臂展：226厘米。比上赛季长了5厘米。站立摸高：275厘米。原地弹跳85厘米，助跑弹跳101厘米。体重：106公斤。体脂率：7%。

康罗伊把数据打印出来，递给波波维奇。波波维奇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纸折起来放进口袋，只说了一个字：“好。”

下午，球队进行了第一次正式合练。波波维奇把所有球员召集到球场中央，站在战术板前。

“这个赛季，我们的打法会有些调整。”波波维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蒂姆、马努、托尼，你们三个的出场时间会减少。常规赛，我要你们保持健康，季后赛才是真正的战场。”

邓肯点了点头。他36岁了，膝盖己经了将近十年。吉诺比利35岁，手腕和脚踝的伤病史比他的集锦还长。帕克30岁，虽然还算年轻，但波波维奇不想让他在常规赛消耗太多。

波波维奇转向伦纳德：“科怀，你的出场时间会增加。你会成为我们的第一进攻选择。”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秒。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从波波维奇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人心头一震。

伦纳德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

邓肯第一个表态：“我等了16年，终于等到有人接班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邓肯从不说废话。

帕克笑着说：“我这个老队长都没说话，你就被任命了？”

波波维奇面无表情：“你不是队长，你是法国来的游客。”

全队大笑。

伦纳德被正式任命为球队第三队长，排在邓肯和吉诺比利之后。波波维奇在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没有说任何冠冕堂皇的话，只说了一句：“更衣室里需要多一个能说话的人。”

帕克假装受伤：“我说话不够多吗？”

吉诺比利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话太多了。”

下午的对抗赛，伦纳德被分在了替补组。波波维奇想看看他在面对首发阵容时的表现。

比赛开始后，伦纳德在低位要球，背身单打格林。转身，跳投，命中。下一个回合，他在弧顶持球，面对格林的防守，一个假动作晃起格林，突破到罚球线，急停跳投，命中。再下一个回合，他在三分线外接球，格林放了他一步，干拔三分，命中。

替补组的其他球员在伦纳德的带领下越打越顺，约瑟夫命中了两记三分，米尔斯突破上篮得分。首发组的进攻反而陷入停滞，帕克被约瑟夫防得不太舒服，邓肯的低位单打也遇到了伦纳德的协防干扰。

半场结束时，替补组以38比28领先首发组。伦纳德一个人得了22分，还送出了4次助攻和3次抢断。

波波维奇没有叫停，只是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坐在他身后的助理教练注意到，他在本子上写了些什么。

对抗赛结束后，伦纳德坐在场边喝水。邓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今天的低位转身，比我教的还快。”邓肯说。

“因为我练了一千遍。”伦纳德说。

邓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这个球队，迟早是你的。”

伦纳德没有回答。他看着天花板上的冠军旗帜——1999、2003、2005、2007。

“今年，会是第五面。”他说。

邓肯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我喜欢你的自信。”

训练结束后，伦纳德留下来加练了半小时的罚球。康罗伊帮他捡球，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球馆里只剩下篮球穿过篮网的声音。

晚上，伦纳德回到公寓，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训练营第一天，对抗赛22分4助攻3抢断。防守端的滑步还需要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