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老将的挣扎

第西场，还是在俄克拉荷马城。

切萨皮克能源球馆的蓝色海洋比两天前更加汹涌。雷霆的球迷知道，这场比赛如果赢了，系列赛就变成了三局两胜，而且他们拥有主场优势。如果输了，1比3落后去圣安东尼奥，基本等于提前告别赛季。所以从赛前热身开始，球馆里的分贝就维持在一个令人窒息的水平。

伦纳德走进球场的时候，感觉耳膜在嗡嗡作响。他看了一眼观众席，那些蓝色T恤像海浪一样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呐喊。他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身上。

雷霆希望在主场扳平大比分，马刺不想带着2比2回圣安东尼奥。这场比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谁赢下第西场，谁就掌握了系列赛的主动权。波波维奇在赛前只说了一句话：“这场比赛，谁更想赢，谁就能赢。”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分量。

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威斯布鲁克和帕克互飙中距离。威斯布鲁克的第一步像闪电，帕克则用节奏和变向来应对。两个人你来我往，每一次得分都像是在对方的胸口上插一刀。杜兰特和伦纳德在锋线上缠斗，伦纳德的手几乎从来没有离开过杜兰特的腰部，杜兰特每一次接球都要先推开伦纳德的手臂。邓肯和伊巴卡在内线肉搏，两个人的手臂绞在一起，谁都不肯让出半步。

第一节两队打平，第二节还是打平。每一分都来之不易，每一次得分都要经过激烈的身体对抗。裁判的哨声很少响，他们允许身体接触，这让比赛变成了一场真正的肉搏战。伦纳德在第二节被塞弗罗沙的肘子顶到了肋骨，他闷哼一声，没有倒下，继续跑向前场。

半场结束，马刺50比49领先1分。

这个领先优势微乎其微，但马刺付出的代价却极其沉重。帕克半场打了20分钟得到14分，他的突破每一次都要穿过雷霆的肌肉丛林——威斯布鲁克从正面堵截，塞弗罗沙从侧面协防，伊巴卡从身后补防。三个人轮番扑向他，像三匹饿狼围堵一只羚羊。帕克的脚踝在每一次落地时都在隐隐作痛，他的突破次数越多，疼痛就越剧烈。有一次突破后他落地时踩到了威斯布鲁克的脚，差点崴到，但他咬着牙继续跑，没有叫暂停。

邓肯半场打了19分钟得到10分6篮板。他在内线和帕金斯、伊巴卡肉搏，每一次卡位都要消耗巨大的体力。帕金斯比他重了将近15公斤，他的身体像一堵肉墙，邓肯每一次背身单打都要用尽全力才能顶动他。伊巴卡比他年轻了十岁，他的弹跳和臂展让邓肯的每一次投篮都要调高弧度。邓肯的每一次转身都像是在推一堵墙，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吉诺比利在替补席上贡献了8分，但他的突破己经不像年轻时那样犀利。哈登的防守比他想象的聪明——他不吃假动作，只用身体挡住吉诺比利的突破路线，逼迫吉诺比利往外走。吉诺比利的手腕在第二节被撞了一下，他甩了甩手，感觉到一阵刺痛，但没有要求下场。他知道，马刺的替补席上没有人能替代他。

伦纳德在上半场的表现比第三场好多了。他不再只是在底角等球，而是主动参与进攻。他在弧顶持球单打塞弗罗沙，用身高优势干拔跳投命中——塞弗罗沙比他矮了五厘米，臂展更是差了一大截，伦纳德的跳投像从二楼扔下来的球，塞弗罗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底线借邓肯的掩护兜出，接球就投三分命中——那是一个漂亮的跑位，他在邓肯挡拆的瞬间加速，绕过掩护，接球，起跳，出手，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半场他得到8分，三分球2投2中。

防守端，杜兰特上半场9投4中得11分，低于他的平均水平。伦纳德对杜兰特的防守越来越有心得——他不再试图封盖杜兰特的每一次投篮，因为那是不可能的。杜兰特的出手点太高了，伦纳德就算把手臂伸到最首也够不到。所以伦纳德改变策略，专注于干扰杜兰特的视线和节奏。他用长臂挡住杜兰特的眼睛，用身体顶住杜兰特的重心，让他每一次出手都不舒服。杜兰特每一次接球都要经过一番身体对抗，他的出手节奏被打乱了，有好几次他的投篮都是仓促出手，砸在篮筐上弹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