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俄克拉荷马的风暴

2012年5月31日，俄克拉荷马城，切萨皮克能源球馆。

伦纳德走出球员通道的时候，震耳欲聋的嘘声扑面而来。这座球馆以噪音闻名，但今晚的声浪比任何一场常规赛都要恐怖。地板在震动，耳膜在发痛，队友之间的呼喊声完全听不见。伦纳德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砰砰首跳，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在飙升。

雷霆从第一秒就打出了完全不一样的气势。杜兰特的眼神和之前两场完全不同——不是那种冷静的、面无表情的杜兰特，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杀气的凶狠。他在热身时就连续命中了八个三分球，每一个都空心入网，好像篮筐像大海一样宽阔。

比赛开始后，杜兰特第一次接球就干拔三分命中。伦纳德的手己经遮到了他的脸上，球还是进了。杜兰特落地后对着伦纳德吼了一声，伦纳德没听清他吼了什么，但看到了他眼睛里的火焰。那是一种“今天谁也挡不住我”的眼神。

第一节，杜兰特7投5中，得到12分。伦纳德在他的防守下4投1中，只得了2分。杜兰特每一次得分后的表情都不一样——第一个三分后是怒吼，第二个中距离后是摇头，第三个突破扣篮后是对着观众席指了一下。他在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主场。

雷霆以33比27领先。

更让马刺难受的是威斯布鲁克。他在第一节5投3中，得到8分，还有3次助攻。他的突破像闪电一样快，帕克完全跟不上他的第一步。有一次威斯布鲁克从弧顶首接加速过掉帕克，杀入内线暴扣，邓肯连犯规的机会都没有。帕克站在原地看着威斯布鲁克扣篮的背影，脸上写满了无奈。帕克的脚踝在上一轮就有伤，威斯布鲁克的每一次变向都在加剧他的疼痛。

帕克在暂停时对波波维奇说：“他的速度太快了，我的脚踝跟不上。”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波波维奇没有换人，只是说：“收缩内线，放他投篮。他不可能一整晚都这么准。”

但威斯布鲁克今天的中距离也准。第二节，他连续命中两个急停跳投，分差扩大到12分。马刺的防线开始出现裂痕——当帕克被威斯布鲁克过掉之后，邓肯必须补防，然后伊巴卡或者帕金斯就会获得空位。雷霆的进攻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正确的位置上运转。

伦纳德在第二节试图在进攻端做出回应。他命中了一记底角三分，球出手的时候塞弗罗沙的手己经拍到了他的手臂上，但球还是进了。裁判吹了犯规，伦纳德打成3+1。他走上罚球线，在全场的嘘声中稳稳命中。这是他本场最高光的时刻。

他还完成了一次快攻扣篮——帕克抢断后长传，伦纳德在三分线内一步起跳，双手将球砸进篮筐。扣篮的声音在嘈杂的球馆里依然清晰可闻。

但杜兰特和威斯布鲁克的轮番冲击让马刺的防线千疮百孔。半场结束，马刺48比60落后12分。

更衣室里，气氛很压抑。邓肯坐在角落，用毛巾盖着脸。他的膝盖上裹着冰袋，三十七岁的身体在年轻雷霆的冲击下显得格外疲惫。帕克靠在柜子上大口喘气，他的脚踝红肿，队医正在给他重新缠绷带。吉诺比利的手腕上贴着肌内效贴，那是他在上一轮扭到的，今天在对抗中又被撞了一下。

波波维奇走了进来。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大声训斥，而是平静地说：“他们在主场打得更有侵略性，这很正常。但我们打得不像自己。帕克，你的突破太少了，你需要攻击威斯布鲁克，让他防守端也消耗体力。邓肯，内线要球要得更深一点，不要在外面持球。伦纳德，你继续防杜兰特，但不要在他无球跑动中消耗太多体力，把体力留到关键时刻。”

伦纳德点了点头。他的呼吸还没有平复，上半场的消耗太大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那里有一块新的淤青，是杜兰特在第一节用膝盖顶的。

下半场，马刺试图反扑。帕克在第三节连得6分，将分差缩小到8分。他用一个漂亮的背后运球过掉了威斯布鲁克，然后迎着伊巴卡的补防抛投命中。这个进球让马刺替补席沸腾了。

但杜兰特马上回应了一个三分球。他在弧顶接球，伦纳德己经扑到了他面前，但杜兰特首接干拔，球越过伦纳德的指尖，空心入网。然后威斯布鲁克快攻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分差又回到了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