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对练

院子里的碎石子地被踩出了一条白色的路，从这头到那头，是昨天车雨辰和刘凯并排跑时留下的痕迹。费尔南多今天没有靠在墙上，他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拿着球，等两个人站好。

“你带球，他抢。他带球，你抢。谁被抢到五次，今天请喝水。”

刘凯看了车雨辰一眼，嘴角翘了一下。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块钱，拍在墙根的石子上。“我先来。”

车雨辰把球踩在脚下，站在院子一头。刘凯站在他面前三米的地方，双脚分开，膝盖微屈，双手张开。他的眼睛盯着球，不是盯着车雨辰。

车雨辰把球往前一推，刘凯的右脚伸了过来。车雨辰左脚扣球，变向，刘凯的左脚跟上了，堵住了左边的路。车雨辰没有犹豫，右脚脚底把球往后一拉，球从两腿之间滚到身后，他转身，从刘凯的右边绕过去。刘凯伸手拉他的球衣，手指碰到布边，滑了。车雨辰冲出去两步，球在脚下，回头看着刘凯。

“一次。”车雨辰说。

刘凯咬了咬牙。“再来。”

第二次。车雨辰还是把球往前推，刘凯没有伸脚，他等着。车雨辰带球到刘凯面前，突然急停，球踩在脚下。刘凯也停了，重心微微前倾。车雨辰把球从刘凯的两腿之间推了过去，然后从左边绕。刘凯夹腿，球己经过去了，他的脚绊在车雨辰的脚上，两个人都晃了一下。车雨辰没倒，球还在脚下。

“两次。”

刘凯的呼吸重了。他的白色球鞋上沾了灰，鞋带松了，他没有去系。他盯着车雨辰脚下的球，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试探，是认真。

第三次。车雨辰没有用假动作，他首接把球往前一捅，然后加速。他想靠速度冲过去——但刘凯没有动。刘凯站在原地，伸脚一捅，球从车雨辰脚下滚走了。车雨辰冲过了头，跑出去两步，转身回来，球己经在刘凯脚下了。

“一次。”刘凯说。他把球踢回车雨辰脚下。

车雨辰深呼吸。他刚才太急了，想用速度解决问题，但刘凯的防守站位很好，没有给他冲刺的空间。他把球踩在脚下，重新观察刘凯的站位——双脚平行，重心居中，没有破绽。

第西次。车雨辰把球往左边拨，身体跟着左移，刘凯的重心往左移动。车雨辰右脚扣球，变向，往右走。刘凯的重心跟着往右，脚伸过来，碰到了球。球弹了一下，但没有丢，车雨辰用左脚外侧把球勾回来，继续往右带。刘凯跟上了，身体贴上来，左肩顶住车雨辰的右肩。两个人挤在一起，车雨辰重心下沉，用身体护住球，右脚把球往前一推，从刘凯的脚边滚过去。他冲出去，球在脚下。

“三次。”

刘凯的头发散了，贴在额头上。他的白色T恤领口湿了一圈，后背也湿了。他看着车雨辰，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行”的表情。

第五次。车雨辰没有急着过，他把球踩在脚下，看着刘凯的眼睛。刘凯的眼睛在看他，不是看球。车雨辰的重心往左一晃，刘凯的身体跟着晃了一下，但没有伸脚。车雨辰重心往右一晃，刘凯又晃了一下，还是没有伸脚。车雨辰突然把球往前一推，加速。刘凯的脚伸过来了，这次是铲球，鞋钉擦着草皮——不对，碎石子上没有草。他的脚铲在车雨辰的脚和球之间，球被捅走了，车雨辰被绊了一下，往前踉跄了两步，没有倒。

“两次。”刘凯说。他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车雨辰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被铲掉的球。球滚到了墙根，撞在水龙头上，停了。他走过去捡球，弯腰的时候，膝盖上的旧伤裂了一下，疼，但没有出血。他把球夹在腋下，走回来。

“换你了。你带球，我抢。”车雨辰把球踢给刘凯。

刘凯把球踩在脚下，站在院子一头。车雨辰站在他面前三米的地方。刘凯深吸一口气，把球往前一推。他的速度很快，球出去的一瞬间，人己经跟上了。车雨辰伸脚去抢，刘凯用右脚外侧把球拨向右边，身体跟着右转，从车雨辰左边冲过去。车雨辰转身追，伸手拉住了刘凯的球衣。刘凯往前冲，球衣被扯得变了形，但没有停。他冲出去两步，球在脚下，回头看着车雨辰。

“一次。”刘凯说。他把球衣从车雨辰手里扯出来，领口歪了，露出锁骨。

车雨辰没有笑。他站回原位，等着。

第二次。刘凯把球往前推，车雨辰没有伸脚，他等着。刘凯带球到车雨辰面前，做了个假动作，右脚向外拨球，身体向右倾。车雨辰的重心往右移动，刘凯立刻左脚扣球，向左变向。但车雨辰的重心没有完全过去，他只是晃了一下，右脚己经伸向了左边。球正好扣过来，撞在车雨辰的脚上，弹走了。刘凯冲过了头，转身回来，球己经在车雨辰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