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买房买人

顾淮安跟着源远牙行的王管事走出木楼时，街道上的晨雾己经散去。

王管事在前头引路：“顾爷，咱们这就往东城走。那宅子虽说是在东城，可离着内城根近，治安那是极好的，住的都是些讲究人。”

顾淮安“嗯”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

路过一处拐角的空地时，前面突然围拢了一群人，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哭泣声。

“让让！都特么给爷让开！”

一个穿着短打、敞着胸口的壮汉正推搡着围观的百姓。而在人群中央，一个瘦弱的身影跪在泥泞的土地上。

那是一个小姑娘，看着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布袄，补丁叠着补丁。最扎眼的是她身前立着的一张草席，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卖身葬父”。

顾淮安脚步微顿。

虽然这姑娘发丝凌乱，脸上还蹭着几抹灰土，但顾淮安一眼就看出了底细——这女孩的骨架匀称，皮肤白皙，尤其是那双杏眼，透着一种惊恐却倔强的神采。即便在这样糟心的环境里，也难掩那股子灵动的韵味，身材更是玲珑有致。

“哟，这又是哪家的苦命娃。”王管事叹了口气，想拉着顾淮安绕过去。

可那个壮汉显然不打算放过这块到嘴的肥肉。他的一只脏手正死死拽着女孩的胳膊，嘴里叫嚣着：“哭？哭有个屁用！你爹那口烂棺材钱，爷给你出了！今天你就得跟我回春和楼，那是多少女人想进都进不去的福地！”

“我不去！我求求您……放过我吧，哪怕去家里当奴做婢都行，我不去青楼！”女孩死命挣扎，指甲在泥地里抓出了血痕。

壮汉火了，扬起蒲扇大的巴掌就要抽下去：“给脸不要脸的贱皮子！”

还没等壮汉的手落下，只见顾淮安原本还在三步之外，下一秒己经出现在壮汉身侧。他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侧踢。

初级体质强化后的爆发力是惊人的。

“砰！”

那壮汉两百多斤的身躯，就像是被高速行驶的轿车正面撞击，整个人呈“C”字型飞出去三米，最后撞在路边的石狮子上，连一声惨叫都没有，首接昏死过去。

西周瞬间死寂。

王管事看向顾淮安的眼神瞬间变了。这南洋回来的顾爷，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外家高手？

顾淮安低头审视着跪在地上的女孩。

“你叫什么？”顾淮安的声音很稳。

女孩吓坏了，她呆呆地看着救了自己的男人。

“奴……奴婢苏小婉。”

“苏小婉。”顾淮安重复了一遍，从怀里摸出一枚碎银子，随手丢在草席上，“这银子够你葬父了。从今天起，你的命抵给我。我正好缺个管宅子的丫鬟，愿意吗？”

苏小婉看着那块沉甸甸的银子，又抬头看了看顾淮安。她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眼前这位爷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婉儿……多谢主子！”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顾淮安微微皱眉，他不太习惯“主子”这个称呼，但也没刻意去纠正她。

“王管事，这钱你拿去，找几个人帮她把后事办了。”顾淮安随手又塞给王管事一块银子，“半个时辰后，把她带到东城那处宅子来。”

“得嘞！顾爷您放心！”王管事见钱眼开，拍着胸脯保证。

...

东城，苏王府侧院。

顾淮安站在宅子大门口，看着那两扇朱红漆大门，以及门口那对抱鼓石，心里还算是满意！

这宅子是典型的三进院落。第一进是迎客的影壁和倒座房；第二进是主厅和厢房，中间还带着一个不小的天井；第三进则是内宅和后花园，后头甚至还有一处加厚了墙体的地窖。

整座宅子占地约莫有一亩多，围墙足有三米高。

王管事气喘吁吁地推开门：“顾爷，您瞧瞧。这房梁都是上好的楠木，水井是甜水，最要紧的是地窖，那是前主子用来存古籍的，干爽得很！”

顾淮安在大宅里走了一圈。

地窖确实如王管事所说，甚至还有两道石门隔离，非常适合作为任意门的二级锚点。

“多少钱？”

“顾爷，这地段，这成色……一口价，三千两白银。当然，您要是付金条，价儿还能商量。”

“行，我要了。”顾淮安没有任何拉扯。

王管事眼皮子一跳，心里狂吼：这南洋回来的果然是豪横！

顾淮安把手伸进袖口，从空间里掏出几个大元宝。

“这是一百两定金。契约你现在立，剩下的尾款，我明天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