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次杀人、准备置业

当顾淮安从地窖中爬出来时，这种跨越时空的落差感即便经历过一次，依然让他感到阵阵恍惚。

空气中仍然充斥着各种辛辣烟气，混合着臭味，以及无处不在的腐败气息。

然而，这一次，顾淮安没有像上次那样剧烈干呕。

洗髓后的身体让他面对这种环境也能习以为常了。

“既然两界的时间流速是一比一，以后在那边失踪三天，这边也会过去三天。得尽快弄个不显眼的身份掩护。”

顾淮安一边思索，一边顺着小路走出胡同。他的脚步轻快，体质得强化让他的身体轻盈又充满爆发力。

长衫下，防刺服紧贴皮肤，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就在他转过胡同尽头时，一股窥视感袭来。

由于感官的极致敏锐，顾淮安甚至不需要回头。他能听到身后三十米处，两对凌乱且带着拖沓声的脚步。

“两只臭虫。”

顾淮安内心毫无波动。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侧身钻进了一处死胡同。

这里的墙壁漆黑，散发着常年积攒的尿骚味，地面上堆满了生活垃圾。

“嘿，前面的爷，留步！”

一道沙哑的嗓音在背后响起。

顾淮安停下脚步，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对面站着两个汉子。领头的个子不高，脸上有一道横跨鼻梁的刀疤，手里正玩弄着一把油光发亮的折铁刀；后面那个则是弯着腰，眼神里透着贪婪和残忍。

“顾某初来乍到，两位是有何贵干？”顾淮安平淡的开口。

刀疤脸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这只“肥羊”会被吓得屁滚尿流，毕竟顾淮安这一身行头加起来，够他们哥俩在烟馆躺上大半年了。

“咱们兄弟最近手头紧，想借您的长衫使使。顺便，您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包裹，也得留下。”

“你们是哪条路上的？”顾淮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京城南边，黑水帮。二爷名下的小马、老烟。”刀疤脸报出了名号，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自豪，“在这宣武门外，得罪了黑水帮，您就是想死，也没个干净地儿埋。”

“黑水帮……记下了。”顾淮安点了点头，神色认真。

“记下了？记下了就特么……呃！”

刀疤脸的狠话刚说到一半，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甚至没看清顾淮安是怎么抬手的。

只见顾淮安那只笼在长袖里的左手微微向上一抬。

“崩！崩！”

两声短促到极点的机括弹射声响起。

这是顾淮安在现代花费重金订购的袖弩。

第一支合金弩箭瞬间贯穿了刀疤脸的额头，血液脑浆首接糊了后方老烟一脸。

刀疤脸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烂泥一样瘫了下去。

老烟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第二支弩箭己经从他的眼窝精准钻入，首接搅碎了他的大脑。

老烟向后倒去，发出一声闷响。

巷子里又恢复寂静，只有不远处大街上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叫卖声。

顾淮安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这是他第一次亲手剥夺同类的生命，但由于体质强化对神经系统的稳固，他发现自己并没有预想中的恶心或颤抖。相反，他感到一种极致的理智——这种地痞就像是路边的毒虫，踩死他们，心安理得，甚至有点意犹未尽！

他熟练地下蹲，开始摸尸。

刀疤脸身上只有几枚铜钱，以及一块黑色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黑”字。老烟更穷，除了半袋焦黑的旱烟丝，连一个子儿都没有。

“两个红蛋，穷得真是纯粹。”

顾淮安冷嗤一声，站起身，随手将那块木牌收入空间。

走出巷子，再次踏上大栅栏的主街，顾淮安的心态变了。

如果说前两次他还有一些惶恐，那么现在，他觉得自己开始慢慢适应了。

他背着手，慢条斯理地在街头走着，眼神中带着一种审视。

街边的早点摊子正坐着些许食客，卖茶汤的汉子卖力地抡着大壶，几个小乞丐蜷缩在墙根。

一辆黑色的马车疾驰而过，溅起半尺高的泥点子。路旁的百姓纷纷低头躲避，有人避之不及被溅了一脸，也只能缩着脖子咒骂几声。

“等有了宅子，得弄辆干净的车，还得找两个不仅懂规矩，还得手狠的家丁。”

顾淮安在心里默默规划着。

他来到了一处挂着“源远牙行”招牌的二层木楼。

牙行，在清末就是现在的房产交易中心、职业中介和物流公司的综合体。这里的当家管事通常都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上通官府，下接帮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