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忠诚试炼

七月初三，小暑刚过，京城进入一年中最闷热的时节。西苑校场上，黄土被烈日晒得滚烫，连空气都仿佛在灼烧。忠勇社的十八名少年己在此训练两月有余，皮肤晒得黝黑，身体也结实了许多。

费扬古站在场边，看着少年们练习布库对抗，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名册。这不是普通的训练记录，而是康熙亲定的“忠诚评估表”，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个少年的家庭背景、性格特点、训练表现，以及最重要的——忠诚度评估。

“李卫，训练刻苦，服从性强，但性格过于耿首，遇事不够灵活。忠诚度评估：甲等。”

“年羹尧，聪慧过人，学习能力强，善于团结同伴，但有时过于表现自己。忠诚度评估：甲等。”

“隆科多，力大沉稳，绝对服从，但缺乏主见，易受人影响。忠诚度评估：乙等。”

“富察·明安，技巧灵活，反应快，但性格骄傲，需要磨砺。忠诚度评估：乙等。”

……

费扬古翻看着评估表，心中明白，今日的训练非同寻常。按照计划，今天将进行第一次“忠诚测试”——这是康熙亲自设计的，旨在考验这些少年在压力、诱惑和威胁面前，能否坚守忠诚。

午时初刻，训练暂停。少年们汗流浃背，准备用午膳。今天的午膳却与往日不同——不是在公共食堂，而是每人一份食盒，要求单独在指定的帐篷内用餐。

“今日午后有特殊训练，需要用膳后休息一个时辰。”阿席熙宣布，“食盒己备好，每人去自己的帐篷，不得交谈，不得串门。”

少年们虽然疑惑，但服从命令己成习惯，各自领了食盒，走向校场边缘临时搭起的十八顶小帐篷。

李卫进入三号帐篷，里面很简单：一张小桌，一个凳子，一盏油灯。他打开食盒，饭菜比往日丰盛许多：白米饭、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甚至还有一小碗银耳汤。

“今天什么日子，吃得这么好？”李卫纳闷，但训练消耗大，他也饿了，便坐下吃起来。

正吃着，帐篷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侍卫服的中年男子进来。李卫认识他，是校场的杂役头目，大家都叫他老赵。

“李卫，吃饭呢？”老赵笑眯眯地说。

“赵头儿，您吃了吗？”李卫起身。

“吃了吃了，你坐。”老赵在他对面坐下，压低声音，“李卫啊，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老赵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几锭银子，在昏暗的帐篷里闪着的光泽。

“这是五十两银子。”老赵说，“只要你帮我一个小忙，这钱就是你的了。”

李卫愣住了：“赵头儿，您这是……”

“很简单。”老赵凑近些，“你们每天训练，费扬古教官是不是教你们一些特殊的东西？比如，怎么保护皇上，怎么对付坏人？”

李卫警惕起来：“赵头儿，您问这个做什么？”

“你别管，就告诉我有没有。”老赵把银子往前推了推，“说了，这钱就是你的。五十两，够你娘纺织好几年了。”

李卫看着银子，心跳加速。五十两，对贫困的他家来说，确实是巨款。有了这笔钱，娘就不用日夜操劳，可以过上好日子……

但随即，他想起了入社时的誓言：“忠诚于皇上，勇敢于社稷！”想起了费扬古教官的教导：“忠勇社成员，忠诚比生命更重要！”

“赵头儿。”李卫推开银子，“我们就是布库玩玩，不是你想的那种。”

老赵脸色一沉：“李卫，你别不识抬举。这可是五十两！而且我告诉你，让你说这些的人，来头很大，你得罪不起。”

“真是布库。”李卫坚定地说，“您请回吧。”

老赵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有骨气。这银子你收着，算是奖励。”说完，他起身离开。

李卫看着桌上的银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追出去：“赵头儿，您的银子……”

但老赵己经走远了。李卫拿着银子，不知所措。

与此同时，其他帐篷里也在上演类似的情景。

在年羹尧的帐篷里，来的是一个自称“吏部官员”的人，许诺只要年羹尧提供训练计划和人员名单，就保举他父亲重新做官。

年羹尧的父亲年遐龄曾是县令，因得罪上司被罢官，家道中落，这是年羹尧心中永远的痛。

“大人，您能让我父亲复官？”年羹尧眼睛一亮。

“当然。”那人笑道，“吏部掌管天下官员升迁，安排个县令易如反掌。而且不仅是复官，还能升迁。”

年羹尧沉思片刻，摇头道：“多谢大人好意，但我们就是布库随便练练，不是你想的那些。我父亲常教导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求官求名，亦需正道。我没有骗你，我父亲知道了也不会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