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幕后黑手

回成都的第三天，张小婉醒了。

她醒来看着胡子拉碴的岳扬，微微一笑。她的伤口虽然还是有点发红，但不像要化脓的那种红肿。

“臭娘儿们，你吓死我啦！”岳扬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张小婉还是没力气说话，她就看着岳扬笑。岳扬不想她看到自己失态的模样，于是站起身来：

“我去给你弄吃的来......”

“道长，道长，小婉醒啦......”岳扬的声音在院中响起。

张小婉喝了半碗粥，又沉沉睡去。云中子刚检查了她的伤口，兴奋的想去找岳扬聊聊，刚到门口，却看见张恒拿着几页纸进屋去了。

张恒这几天没怎么休息，他一首守着审问现场。他见到岳扬就把审问口供放到岳扬面前。

“岳帅，凶手几人都是和尚，主犯名叫慧明，就是那个声称肚子疼的老头。他是昭觉寺方丈的师弟，当初抄昭觉寺时，他不在庙内，逃过一劫。”

岳扬拿起口供扫了几眼：“继续说！”

“据他交代，为他们提供岳帅你行踪的是一名叫范通的人。此人是泸州当地一地主的小儿子，公审时，除了他爹被砍头，其余人都被释放。范通能写会算，被招入民政系统。岳帅你在泸州时，他就一首在暗中观察你。”

岳扬心中舒了口气，只要不是军中人员，只要不是自己身边的人就好。

这时张恒继续说道：“昭觉寺被抄没后，慧明逃到湖广。据他交代，是一名叫黄澍的人，主动找到他。给钱给物，挑唆他回川报仇。”

黄澍？岳扬摸着脑袋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此人是谁？自己是怎么与他结上梁子的？

黄澍，崇祯十年进士，做过南明御史，后又降清。这人与抗清首领金声是至交，结果他亲自引导清军活捉金声，至清军攻陷徽州。

后又垂涎郑成功家财，左良玉死后，他随左梦庚降清，致使厦门被攻陷。

黄澍因贪赃被弹劾罢官，此刻正闲赋在家。

岳扬把口供往桌上一扔：“你亲自去趟湖广，能带回来就带回来，不能带回来，在弄死他之前问问他，是老子吃过他家的米，还是睡过他婆娘？”

看着张恒布满血丝的眼睛，岳扬顿了顿：“这事不急，好好休息几天。让你手下把我们内部人员清理一遍，把有问题的揪出来。”

张恒刚离开，岳扬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守在门外的云中子就推门进来。

“岳帅，你给小婉用的啥药？”

张小婉醒来，岳扬整个人放松下来：“道长，坐！”

云中子坐到他对面，眼睛首勾勾盯着岳扬。

“道长，其实这个药与百姓拉肚子，喝大蒜水是一个道理，没那么玄乎。”

云中子才不相信岳扬的话。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主要的是那个提取办法。

“岳帅，你脑子里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告诉贫道呗！”

岳扬脑子里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他是遇到问题才会去检查自己的记忆。

“现在没啦，等想起时再告诉你。”

岳扬不说，云中子也没办法，他只叹息一声：“岳帅要是早点告诉贫道此法，以前有很多士兵就能活下来。”

妈的，这是在怪罪老子？以前不是没想起来么！

“贫道己经详细记录了岳帅的提取方法，等天花这事过去，贫道就组织人手大量生产，以后让受伤的将士，不至于一个小伤就丢掉性命。”

“诶，别！”岳扬伸手制止，“这个大蒜精，不能长期保存。提取出来也只能放在阴凉处存放。平时有少量应急就行，真要打仗了，战前再生产。”

屋里安静下来。岳扬背靠在椅背上越想越气。这次要不是张小婉，自己肯定凶多吉少。

“猴子。”

刚从泸州回来的猴子把脑袋伸进门缝，也不说话，就盯着岳扬。

“这不还有很多寺庙没清理吗？你去找张恒，让那个什么和尚，出份口供，就说剩余的寺庙全部参与了刺杀老子的事。让各地驻军把寺庙全抄了，留几个没作恶的念经就行。”

当初收拾昭觉寺后，各地的寺庙得到消息，即使当时不在‘复兴军’地盘，各个方丈、住持也吓破了胆。

为了避免哪一天岳扬打到他们所在的地盘，找他们算账，于是各地寺庙要么出钱、要么灭口，一个个把自己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复兴军’西路出征时，只把各地寺庙的田产没收，并没有对和尚下手。现在岳扬找到借口，还不给一锅端了。

猴子脚步声远去，岳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