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刺杀

最后还是警卫连两个种了牛痘的士兵站了出来。

他们怀着必死的决心进入隔离区内。在里面没有防护，帮着医生照顾了一天的病人。

出来时，两人脸色苍白。他们被赶紧送进一座民房隔离。在随后几天时间里，云中子每天去观察两位士兵的情况。

首到七天后，两个士兵依然活蹦乱跳，身体上没有出现任何天花症状。

云中子站在院里，看着那俩兵，陷入了沉思。

这天，岳扬出门在附近看看秋收情况，刚回泸州，就看见云中子坐在院里等他。

“岳帅，”云中子一见岳扬就扑上来，“那两位士兵没有染上天花。”

云中子语气激动，岳扬却没什么反应，他将捡的几根稻穗放到桌上：“我没骗你吧？你还不相信本帅。”

“岳帅，你是如何得知此法可以预防天花？”云中子拉着岳扬的衣袖，脸上全是对知识的渴望，“为什么乳牛水泡里的浆液能有这般功效？”

这怎么解释？岳扬也解释不通啊。

“老子做梦梦见的，”他语气变得不耐烦，“以后别来问老子这个问题，法子好用就行。”

云中子哪里会信岳扬的鬼话，他紧紧盯着岳扬的脸。难道这小子背后还有高人？

岳扬被盯的心虚，他一拍桌子：“看什么看？还不去郑大牛那里，去挑水泡，给自己来两刀？”

他坐到椅子上，眼睛不敢和云中子对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此法只有预防作用，对天花没有治疗效果。那个浆液取出来，不能久放。”

云中子压下对岳扬上刑逼供的冲动，忽然后退一步，整理一番身上的衣服，对着岳扬躬身行礼：

“贫道替天下百姓，谢过岳帅！”

云中子的腰弯的很深，头低着，半天没有起身。这让挂逼老脸一红，有些不自在起来：

“行了行了，去吧，先给自己种上，只有保护好自己，才能救更多的人。取浆液的人，你要好生挑选，此法不可以泄露出去。”

走了几步，岳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道长，记得先给医生接种，然后是技术骨干和军人，最后才是百姓。我会在各地把乳牛先给你准备好。”

泸州的隔离区现在有近千的病人，而且重庆、眉州、成都都发现不少天花患者，也建立起了隔离区。

现在有了解决办法，岳扬不再心急，只要有足够的乳牛，简单的方法会很快覆盖全川的人口。

到了十月初，天花的事情告一段落，岳扬启程返回成都。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岳扬靠在车厢里养神。张小婉坐在他对面，嗑着瓜子。嗑一颗，往窗外弹一颗，瓜子皮落在路边的草丛里。

“还有多远？”

“刚过双流，早着呢。”张小婉往车外扔出一颗瓜子皮，“困了你就睡，到了叫你。”

岳扬没吭声，换了个姿势接着养神。这时，马车忽然停了。

不一会儿，猴子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岳帅，前方百姓把路堵了。”

“怎么回事？”

“好像是有人病了，家里人要送医，村里不让出。”

岳扬掀开车帘，跳下车。前头围了一圈人，吵吵嚷嚷的。人群中间，几个人抬着一副滑竿，滑竿上躺着一个老头，捂着肚子首哼哼。另外几个拿着锄头扁担的人挡在路中间，正跟抬滑竿的争执。

“过去看看。”岳扬往前走，猴子带着几个警卫跟在后面。

“把村长叫过来。”

猴子钻进人群，不一会儿拽着一个中年汉子出来。那汉子穿着件旧棉袄，头上包着块布巾，一看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上官，”他并不认识岳扬，但见岳扬派头十足，于是点头哈腰，“小的是这村的村长，不是小的不放人，是上头有令，非常时期，任何人不能出村。”

岳扬看着人群：“做事不能太死板，人不能出村，你就不会叫医生进村？”

村长愣了一下，讪讪地笑：“上官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去请……”

“不用了。”岳扬转头对猴子说道：“叫军医过来。”

队伍里的军医背着药箱跑过来。岳扬朝人群里指了指：“去给那老头看看怎么回事。”

村长在前面开路，岳扬跟在后头。人群分开，露出滑竿上那个捂着肚子呻吟的老头。

军医上前，把手指搭在老头腕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岳扬，眼神有些古怪。

岳扬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怎么？”

军医凑到他耳边：“岳帅，这老者脉象平稳，不像是……”

军医话还没说完，突然，岳扬身后的张小婉突然间暴起，一脚踹向坐在滑竿上的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