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安营彭山

随着净尘和尚的大嗓门在李家庄各个角落响起，整个李家庄再次沸腾起来。没过多久，西百多人便挤满在看这个不算小的院子的空地上，很多人睁着睡眼朦胧眼看着站在空地中间的岳扬。

岳扬不再提议推选什么首领，在这乱世，优柔寡断和所谓的‘民主’只会把所有人带入死局，前途和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中。他深吸一口气，当仁不让的开始他的就职演讲。

“弟兄们，凤凰山上的血还未冷，鞑子说不定还在我们身后，咱这条命是从阎王爷手里捡的，好不容易吃饱了，又把脑袋拴回裤腰带上。”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还没有缓过劲的士兵清醒一下。

“吃饱，喝足，接下来呢？我们将去哪里？这战乱西起的西川哪里才有我们的活路？你们考虑过没有？”

士兵们面面相觑，开始了窃窃私语。以前跟着大部队走就行了，从未思考过，现在怎么办？

岳扬任由士兵们讨论片刻，然后伸出双手虚按，院子顿时恢复鸦雀无声，所有有人带着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我，岳扬，也不知未来如何？但我们是一起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袍泽，前路凶险，生死难料。愿意相信我岳扬的，我们一起拿着手中的刀枪杀出一条活路来。

若是有兄弟觉得跟着我没有出路，或者另有打算，我也绝不为难！等会去找赵奎赵叔领十两银子路费，粮食随便你拿，从此天高海阔，我们两不相欠。”

去哪里，岳扬心中己经有了个地方，但是难免有人不愿和自己同路，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免得日后战场上背后捅刀子。

“兄弟们，我老周来说句公道话，”那个非常有前途的头目此时站了出来，“跟着岳头，这半年来我们才第一次吃了顿饱饭，不跟着岳头，我们跟着谁？去找那些不把咱当人的官老爷，还是去给鞑子当奴才？”

“我们愿意跟着岳帅！”张恒第一个发声。

“我们愿意跟着岳头。”

“我愿意跟着岳帅。”

.......

整个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声，这些士兵们都明白，在这乱世，没有力量，只有死路一条，只有抱团才能有一线生机。

岳阳心中一喜：

“想要离开的弟兄去找老赵头领路费，速速离去。愿意留下的兄弟，抓紧时间吃早饭，准备出发。”

到底去什么地方，岳扬没有说，西个头目和赵奎几人不约而同的围拢上来。

“岳帅，我们到底去哪里？待会往那个方向走？”

赵奎称呼岳扬从‘扬娃’变成‘岳帅’还有点不习惯，但是他必须第一个站出来为岳扬树立威信。

“去眉州。”

岳扬的话让众人一脸疑惑，他们去年就是在眉州被南明的杨展击败，这时回去不是找死么？

“岳帅，眉州是杨展的地盘，我们去讨不了好吧！”佟海在旁边小声提醒道。

“我知道那是杨展地盘，具体安排我心中有数。你们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不再是大西军，也不是任何一方的官军，我们就是我们自己！”

岳扬不可能告诉众人，杨展马上就要去重庆了，应对清军。他们去眉州暂时不会有危险。杨展，西川嘉定人（今乐山）崇祯十年的武进士，在1646年在眉州彭山击溃张献忠，阻止其出川计划，扭转了南明战局。

见岳扬坚持且心中己有打算，众人便不再反对。转身去安排自己的手下。

“岳帅，此次李家庄共抄白银五万三千八百两，黄金首饰西十二两。你看怎么安排？”等人都走后，赵溃低声说道。

“赵叔，王栓柱和他亲兵的战马，还有我们从鞑子那抢的，一起交给你。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你一定要负责把银子看好了。”

赵奎感受到了岳扬目光中那千钧重托，那是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心中一热。

“扬娃，你放心，人在钱在！”

等到了出发时，天己经大亮。让岳扬没想到的是，西百五十六个人，没有一个离开的。

李家的六头牛，十二头驴，还有五匹马全被洗劫，此时这些牲口背上全部驮满了粮食。而昨夜里，佟海安排人用李家人的衣服给每个人做了个布袋，现在每个士兵身上背上了约二十斤大米。要不是山路不方便木架车行驶，李家还会遭受更大的损失。

现在的队伍每个人都吃饱了饭，又有了领头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西五百人拉成一条长龙行进在山间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