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整军与普查

岳扬彻底不去过问营寨的建造，像个游山玩水的闲人，每日雷打不动，带着佟海和净尘两个“哼哈二将”，在岷江边溜达。

有时翻山越岭，沿着荒芜的江岸一口气走上十几里，，有时则寻个高处的石头一坐就是大半天，对着下方奔流的江水发呆。

“岳帅，咱这到底是在找啥？”佟海看着又开始进入入定状态的岳扬，忍不住问道第N次问到。

净尘和尚闻言，摸了摸自己新剃的光头，凑过来压低声音，一脸慈悲表情：

“岳家小子，你是不是想吃鱼了？这江里的鱼，常年受江水冲刷，肉质定然紧实！要不……贫僧去给你‘超度’两条肥的上来？保证干净利落，让它早登极乐，咱们也补充点功德……”

岳扬被他俩吵得回过神来，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捡起手边一块扁圆的鹅卵石，掂了掂，用力掷向江心。他拍拍手上的泥土，故作高深：

“天机不可泄露。时候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他没法解释，自己正在凭借模糊记忆，寻找那个传说中的地点。下面的河中埋藏着改变他们所有人命运的“第一桶金”。

经过一个多月的反复勘察、比对、排除，岳扬心中大致圈定了最有可能的区域。然后他不再整日耗在江边，转身将全部精力投向了营寨。

他必须趁着眼下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将手中这几百号散兵游勇，尽快捏合成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乱世之中，武力才是硬道理。

进入六月中旬，天气开始变得燥热。营寨中央被平整出来的空地上，西百多人松松垮垮地站着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他们终于是见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岳帅”，少人心里怀疑岳帅这一个多月，一定是天天溜去逛县城的窑子了。

岳扬登上临时搭建的点将台，目光扫过台下。好家伙，不少人脸颊圆润了，看来吃饱睡足的效果显著。

“弟兄们！”岳扬清了清嗓子，“瞅瞅你们自己！妈的，这一个多月，除了给自己搭了个窝，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老子看有些人，腰都快比水桶粗了，怕是现在连个娘们儿都撵不上！”

“哈哈哈！”台下爆发出哄堂大笑，不少被说中的士兵不好意思地挠头。

等笑声渐歇，岳扬上前一步，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笑？笑个屁！这世道，想要活着，活得像个人，不被当成牲口宰了，咱们手里的刀，就得比敌人的快，比敌人的狠！从今天起，你们这群狗日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今天开始，正式开始操练。受不了苦，吃不了罪的，现在就可以，去赵奎那里领十两银子路费，给老子滚蛋！留下来的，别想偷懒，听明白没有？”

“明白！”台下响起参差不齐但还算响亮的回应。赵奎、佟海、净尘等人闻言，却是面露喜色。他们最怕岳扬沉迷“游山玩水”，不管队伍。

“会识字、会写自己名字的，举手。”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士兵们面面相觑，大部分人一脸茫然。等了半晌，才颤颤巍巍地举起三只手，竟是赵奎和刘震，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

岳扬心里暗骂一声。西百多人，就三“文化人”？ 看来以后训练之余，还得开展扫盲！

“搬西张桌子过来，一个个排队来报上大名。”岳扬没办，自己亲自上阵，准备搞一次“人口普查”。他计划将现有人员打乱重组，打破之前自然形成的小团体，便于掌控和训练。

西张桌子摆开，岳扬和其他三人各坐一张。

“张二蛋，22岁。”

“李黑狗，17岁。”

“韩大牙，36岁。”

“王老屁，40岁。”

……

岳扬一边用毛笔在粗糙的纸张上记录，一边心里疯狂吐槽：这都是些他娘的什么名儿？

由于用的是毛笔，岳扬的字跟赵奎那一笔一划的端正小楷，以及刘震那带着匠人特色的工整记录一比，简首没有办法看。

没过多久，岳扬就尴尬地发现，自己桌前排队的人越来越少，其他三人桌前却排起了长龙！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士兵，居然偷偷比较了一下三张纸上的字，宁愿多排会儿队，也要让字写得好看的人写自己的名字。

靠！被一群文盲嫌弃字丑？‘岳帅’脸上很没面子。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完成了基本登记。中午，营地里飘起了饭香。从这天起，岳扬宣布改为一日三餐。这个消息让士兵们惊喜不己，训练的热情高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