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保镖与土地革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净尘觉得和拿杯子喝酒的人喝酒没意思，抱着一坛酒离开了酒桌。张小婉回厨房做了一盆醒酒汤，也不知去向。

一盏昏黄的油灯放在桌子中间，把西个半醉男人的影子在墙上拉的老长。

“岳帅，”宋应星抿了一口酒，“你吩咐钻的枪管用人力废品率太高，两个多月才制作出不足百根...”

这种情况岳扬早就料到，但现在有了方以智情况不一样了，他往嘴里丢进一颗花生米：

“先做着吧，等方先生把蒸汽机搞出来，以后咱让铁家伙钻铁家伙，到那时情况就会好很多。”

“蒸汽机？这名字岳帅起的好，比什么火轮更贴切。烧水出气，气推机子，机子干活。简单明了！”方以智脸红的跟关公一样，眼睛却闪着光，没一点酒意。

“说到枪，”宋应星接过话头，脸上总算有了笑意，“岳帅当初和之翰提的后装燧发枪，我和方兄琢磨了些日子，觉得应该没有问题！”

“当真？”听到这消息，岳扬伸向花生米的手，立刻缩了回来。

“骗你作甚，具体的方子很繁琐，路子就是把后膛装药处做成球形，闭锁时候严丝合缝，一点气都漏不出来。”方以智酒气中都透露出一股兴奋劲。

接着他手指沾酒，在桌上为岳扬画起图来：“这儿，做成凸形；这儿，做成凹形。一扣上，严丝合缝。”

“太好了，三位，这杯酒小子感谢得敬你们！”岳扬又一次端起酒杯，碰杯时，他余光扫到云中子，想到这位也要发挥其作用。

“不知道长会不会蒸酒？”

“会啊，我以前在道观喝的酒全是小婉为我做的。”云中子不明白岳扬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

“道长，明让小婉姑娘将酒多蒸几遍，最好是能点燃那种。把得到的高度烈酒用来擦拭伤口，然后你观察伤口好的快，还是好的慢，化脓多还是少。”

云中子端着酒杯僵在半空。擦伤口？这年头，烈酒本就是稀罕物，谁会舍得往伤口上抹。

看着岳扬那张沉稳的脸，再连想到今日对蒸汽机的奇思妙想，云中子将杯中酒倒入口中，点点头：“明日，贫道试试。”

沉默片刻，云中子突然问了个让岳扬意外的问题:“岳帅，你觉得小婉这孩子...怎么样？”

“小婉姑娘身手厉害，又做的一手好菜。”

“贫道有个想法，净尘师傅你经常要他出门办事，就让小婉跟着你，给你当个贴身护卫！”

“道长...别闹！”

岳扬担心哪天惹得这姑奶奶不高兴心揍自己一顿，自己还没地方说理去。赶紧想要推脱，却被云中子摆手打断。

“这孩子是我在陕西云游时所救，那时她还不到三岁，这些年跟着我也学了一身本领，一首跟在我这个老头子身边也不是个事。”

其实让云中子做出这个决定的原因就是他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他心里己经相信岳扬与其他割据一方的军阀不同，在他治下，百姓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他想护岳扬周全。

宋应星也来帮腔：“岳帅，你就别辜负道长一片苦心。如今你管着几县之地，身边没个得力的人护着，确实不妥！”

话说到这份上，岳扬苦着脸，看向云中子：“先说好，她要是揍我，你可得给我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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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刘东江到达彭山县衙时，岳扬还没起床。他战战兢兢虚坐在椅子上，等待那个曾经差点要了他全家性命的人。

“东江，来一起吃早饭！”岳扬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他让人把早饭拿到刘东江等候他的屋子。

“岳帅，慢用，我等会回去吃！”

“叫你过来就过来，哪来那么多废话！”屋里就他们两人，岳扬亲自为他盛了碗稀饭。

刘东江捧着碗，跟捧着个烫手山芋似的，弯着腰坐到岳扬对面。岳扬夹了一筷子咸菜放进嘴里：

“东江，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你告诉我中华几千年那么多朝代最终都走向灭亡，这是为什么？”

刘东江根本没想到岳扬会问他这个问题，他看着这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男子，手中拿着筷子不知如何回答。

岳扬也不催他，埋头慢慢喝着稀饭，刘东江沉思片刻，小声开口：

“回岳帅，列朝列代灭亡的原因要不是皇帝昏庸，就是朝廷里奸臣当道，朝纲败坏...”

岳扬将筷子放在碗上，盯着刘东江的眼睛：“你说的对，但也不全对。这些灭亡的朝代都有一个他们没有解决的问题——土地兼并。每到朝代灭亡前，都是一模一样。土地都到了地主、豪绅、皇亲国戚手里。百姓没地种，就得饿死，就得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