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水泥和铁路

第二日一早，宋应星和方以智就被猴子请到了后院，沈利民也被岳扬一同叫来了。

后院里的那两个木模具，昨天还装着的沙土混合物，今日己经变成了青灰色的砖块。

两个警卫员拆掉模具，宋应星上前捡起一块，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还用手指敲了敲。

‘铛铛铛’清脆的响声，像敲在铁块上。

方以智脸色大变，他也蹲下来拿起一块，和宋应星手中的砖对敲。

‘铛铛铛’。

他猛地站起来，脸上写满十万个为什么：

“岳帅，这是何道理？沙土怎么能变成石头？”

方以智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指甲抠了抠，抠不动。他凑近闻了闻，有股说不出的气味，不像石灰，不像砖，也不像石头。

岳扬站在旁边，也不说话，用鼻孔看着两老头。

心里虽然得意，嘴上却说不出道理。他能说什么？说石灰石加黏土烧一烧就能变成水泥？为什么能变？他也不知道。

他转头朝猴子挥手：

“猴子，把院子收拾一下。三位，走，咱去书房聊。”

西人落座，岳扬先看向沈利民：“利民，蜂窝煤你看了吗？”

沈利民点头：

“看了。岳帅，要是把蜂窝煤推广开，百姓不再砍树烧柴，河里的水慢慢就清了，山上的树慢慢就多了，风沙也会变少，这是功德无量的事。”

岳扬一脸的得意，还是沈利民识货，一眼就看出蜂窝煤背后的好处，比那两个只知道问‘为什么’的老头强多了。

“利民，今天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个事。咱华夏到处都是煤，只用来炼铁可惜了。等会儿我把蜂窝煤的做法给你，立刻在全境开建蜂窝煤厂。”

沈利民站起来抱拳道：

“岳帅放心，属下这就安排稳妥之人保管制作之法......”

岳扬伸手打断他：

“不用保密。建好厂之后，你还要把制作方法公开。谁想做蜂窝煤买卖，咱们还要支持。有竞争，百姓才能用上便宜的煤。”

宋应星和方以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这要是换成别人，自己一个人做这买卖，银子还不哗哗地来？

岳扬没理他们的眼神，继续说道：

“蜂窝煤的事，今年冬天就要在全境城市强制推广。不准柴火进城，军政府免费给百姓发炉子。制作炉子的钱嘛，从蜂窝煤的利润里出。蜂窝煤的价钱，要算好了，让百姓用得起，不能让他们觉得比烧柴贵。”

他起身转了两圈：

“还有，通风的事要宣传到位。蜂窝煤烧不好要出人命，谁家用蜂窝煤，窗户必须留缝。哪个村出了事，村长撤职，民政官员问责，人命关天，不能马虎。”

沈利民听得连连点头。

“水泥的事也差不多。”岳扬转向宋应星，“宋先生，你先在南京郊外主持建一座水泥厂。规模不用太大，能烧就行。多招些学徒，把配方、火候、工序都记下来，写成册子，让学徒照着学。

水泥厂不能只建南京一处，以后每个县都要有。石头、黏土到处都是，就地取材，比从外地运石灰、运砖头省钱多了。”

宋应星捋着胡子：“岳帅，这水泥……”

“别问我道理，”岳扬有些着急，“好用就行了呗，徒弟带出来了，让他们去各地建分厂。”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着草原上的位置：

“草原上建城，最麻烦的是运石头，运费比料钱还贵。有了水泥，就地取材，把水泥运过去就行。浇进模子里，干了就是城墙。”

“还有，粉碎石头、搅拌泥料，都能用蒸汽机带。蜂窝煤厂也一样，压煤饼的活，人压太慢，用蒸汽机带，又快又省力。”

沈利民这时起身，对着岳扬弯腰行礼：

“蜂窝煤厂和水泥厂铺开后，能养活多少百姓？开矿要人，运输要人，烧窑要人，挖煤要人。百姓有活干，就有饭吃，日子会变的更好。”

方以智和宋应星捋着胡子，若有所思。

蜂窝煤和水泥的事说完了，三人正要起身告辞，岳扬又开口道：

“宋先生，方先生，先别走。还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两人重新坐下，岳扬一首沉默不语，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方先生，蒸汽机，现在最大的，能带多重的货？”

“岳帅问的是陆地上？”

“是。”

方以智想了想：“陆上还没试过，我想现在最大的蒸汽机，带个几千斤没问题。”

岳扬皱了皱眉：几千斤，也太少了点。

“主要是现在的路不行，”方以智解释道，“如果用战舰上的蒸汽机，倒是可以拉几万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