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李定国的抉择

李定国带着三千精兵，赶到梧州时，那马侍郎正指挥着人还在搬运粮食。

一袋袋的粮食在码头上堆成一座小山。

李定国二话不说，首接把刀架在了马侍郎的脖子上。

“李......李定国，你要造反吗？”马侍郎吓得双腿打颤。

李定国怒睁双目：

“这次饶你不死，再敢打这批粮食的主意，那就先问问我的刀同不同意？”

随后，李定国押着那批粮食，继续沿着西江逆流而上。

船队走得很慢，江水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两岸的山峦连绵起伏，偶尔有几只水鸟掠过江面。

李定国骑在马上，沿着江岸缓缓前行。

他想起那个姓岳的年轻人，五年前，那个年轻人还窝在川西的山沟里。五年后，他己经占据了整个长江以南，连清廷都得坐下来跟他谈判。

而自己呢？

打了一辈子仗，杀过清廷的王爷，也杀过大明的叛徒。可到头来，连赈灾的粮食都要向那个后生求援。

他苦笑了一下，粮食是求来了，可回去之后呢？

朝廷那帮人会说他是“私通岳贼”，还是说他“拥兵自重”？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些还在山里等死的百姓，有了这批粮食，就能活下去了。

李定国没想到，船队没有航行多远，就在梧州以北三十里的江面上，被拦住了。

江面上密密麻麻排满了战船，桅杆如林，旌旗蔽日。两岸的山坡上，黑压压的士兵列成阵势，刀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李定国的三千精兵，被堵在山道上，进退不得。

一艘大船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个身穿绯袍的官员。那官员西十来岁，面白无须，眼角眉梢透着得意。

“李将军，”他拱了拱手，“本官奉旨前来，接收这批粮食。”

李定国骑在马背上，眯起眼：“你是谁？”

“本官姓孙，内阁大学士孙可望的族弟，现为兵部侍郎。”那官员扬起下巴，“李将军，这批粮食是岳贼的，按照朝廷律令，私通岳贼者，以叛国论处。”

李定国脸色阴沉：

“叛国？这批粮食是用来赈灾的。云南的百姓正在山里等死，你们知不知道？”

孙侍郎笑了：

“赈灾？赈灾也得朝廷说了算。李将军，你擅自出兵梧州，拦截朝廷官员，己经是大逆不道。本官念你战功赫赫，不追究你的罪过。把粮食留下，你带着你的人走吧。”

李定国盯着他，一言不发，右手紧紧握住刀柄。

孙侍郎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双手背后，趾高气扬的开口：

“李将军，你别不识抬举，真要动手，你走得了吗？”

李定国抬起头，看着两岸密密麻麻的军队，看着江面上层层叠叠的战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悲哀，也有一种说不清的释然。

“好，粮食，你们拿走。”

孙侍郎变了一副嘴脸，他笑道：

“这才对嘛，这批粮食，朝廷打算留着应急，你也要体谅皇上的苦心。”

李定国指着那些装着粮食的麻袋：

“这批粮食，是岳扬送来救云南百姓的。你们可以拿走，希望你们能给云南的百姓送一部分去救救他们。”

孙侍郎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

“李将军，你当这是你们大西军的规矩？朝廷的事，自有朝廷的道理。这批粮食，怎么分，分给谁，都由朝廷说了算。”

这句话彻底惹怒李定国，他‘唰’的一声抽出刀，指向孙侍郎：

“你们整天争权夺利，今天你参我一本，明天我告你一状。百姓饿死，你们不管，现在粮食来了，你们倒是来得快。”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这些粮食，都是岳扬送来的。岳扬是谁？是一个外人。可这个外人，愿意拿出十万石粮食，救咱们的百姓。你们呢？”

两岸的南明兵看见李定国拔刀，纷纷举起武器。江面上的战船也开始调动，把李定国的运粮的船队围得更紧。

孙侍郎被他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能狂怒道：

“李定国，你......你放肆！”

“哈哈哈，放肆？我李定国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李定国笑声悲凉。

他调转马头，望着自己身后的士兵：

“兄弟们，粮食咱们保不住了。但有一句话，我想问问你们：咱们拼死拼活打下来的江山，最后落到这帮人手里，值不值得？”

没有人回答，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定国，眼神里燃起愤怒的火焰。

“李定国，看来你真是要造反啊？”孙侍郎的吼声在山间回荡。

李定国最终还是没有下令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