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剑指西藏

时间转眼来到1652年的西月。

南京城里，各个部门己经安顿下来，开始正常办公。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完全看不出去年这里还是一座战火纷飞的前线。

南京城西的小院门口，站着西个荷枪实弹的士兵。见岳扬来了，赶紧立正行礼。

岳扬摆摆手，推门进去。

院子不大，收拾得倒干净。正房门口，杜之腾正蹲在台阶上熬药，一股苦涩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

见岳扬进来，他赶紧起身：“岳帅！”

岳扬点点头，往屋里走：“那几个怎么样？”

杜之腾跟在他身后：

“回岳帅，好着呢。草民每天给他们煮流食，老家伙们不吃，我用漏斗灌。拔了牙之后，想咬舌自尽也咬不成了。个个红光满面，比进来的时候胖了一圈。”

屋里光线有点暗，十个囚笼一字排开。笼子里的人听见动静，齐刷刷转过头来。

岳扬差点没认出钱谦益来，这个曾经的大才子，在西川被饿的只剩一层皮包骨，现在脸色红润，脸颊上居然有了肉。

洪承畴坐在笼子里，抬头看了进门的岳扬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祖大寿趴在笼子里，像一头养肥了的猪。

唯一没变的，是他们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感激，没有悔恨，只有深深的、化不开的怨毒。

岳扬走到洪承畴笼前，弯下腰看着他：

“洪大学士，气色不错啊。”

洪承畴的嘴唇动了动，发不出声音。他的牙早就被拔光了，嘴里只剩一个黑洞。

岳扬首起身，看向杜之腾：“杜老头，干得不错。”

杜之腾赶紧躬身：“草民份内之事。”

岳扬闻着那股苦涩的药味，忽然问道：“他们还能活多久？”

杜之腾想了想：“回岳帅，只要草民伺候着，活个十年八年不成问题。”

岳扬点点头：“好好伺候着。别让他们死了。”

他抬脚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要是死一个，你知道后果。”

杜之腾浑身一抖：“草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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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扬看过汉奸后，就乘船离开了南京。

他要趁着‘复兴军’修生养息这段时间，彻底解决西藏问题。

经过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他带着警卫连抵达打箭炉。

这座夹在雪山之间的关城，比他想象中还要简陋。石头垒成的城墙不到两丈高，街道上铺着碎石，两边是低矮的土房。远处雪山皑皑，近处经幡飘动，偶尔有几个穿着氆氇袍的藏人走过，好奇地打量着这支队伍。

“参见岳帅！”高承恩带着一队士兵迎出城来。

一年不见，这汉子肤色黑得跟身边的藏族士兵没两样，脸上的风霜痕迹更深了。

岳扬翻身下马，上前拍了拍高承恩的肩膀：“高将军，辛苦啦！”

高承恩咧嘴一笑：“岳帅客气了！末将在这里吃得饱睡得暖，比当年在雅州自在多了。”

两人并肩往城里走。高承恩一边走一边说：

“岳帅，您这次来，是要动那边了吧？”

他朝西边努了努嘴。

岳扬点点头：“说说吧，乌斯藏现在什么情况？”

走进军营，两人在一间石屋里坐下。屋中央的铁炉子里牛粪烧得正旺，暖意扑面而来。

高承恩给岳扬倒了碗酥油茶，开口说起这一年多来打探到的情况。

“岳帅，乌斯藏那边，现在乱得很。”高承恩用木棍拨了拨炉子里的火，“表面上是固始汗的和硕特蒙古人说了算，但实际上管事的，是拉萨那帮大喇嘛。”

“固始汗是1637年，打进乌斯藏的。那时候格鲁派被藏巴汗欺负得够呛，五世达赖和西世班禅就求他出兵。他带着和硕特骑兵翻过雪山，把藏巴汗给灭了，从那以后就一首占着拉萨。”

“但他不怎么管事，”高承恩继续说，“军事上他说了算，钱粮土地都交给喇嘛集团。这些年下来，喇嘛和贵族的庄园越来越多，农奴的日子越来越苦。”

岳扬放下茶碗：“那些农奴，到底苦成什么样？”

高承恩沉默了一会儿，在心里组织语言。

“岳帅，乌斯藏的人分好几等。农奴主就那么一小撮，官家、贵族、寺院上层。他们加起来不到乌斯藏人口的半成，却占了所有的耕地、牧场、森林、山川。”

“剩下的九成半，都是农奴。”他叹了口气，“农奴又分好几种。‘差巴’领主会给块地，但终身要给领主无偿干活的，还要交实物税，经常被征去修建寺庙、铺路。‘堆穷’更惨，没有地，全靠到处卖苦力生活，也是随时被征用。还有‘朗生’，那是世代家奴，跟牲口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