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布局海军

“我有个愿望，”岳扬看着大树下的一棵树苗，“我要让天下各族的孩子都会认字、算账、明是非。”

他再看向孔兴燫：“让这些孩子都知道，咱们的祖宗有过怎样的功绩，让这些孩子知道，真正的孔子，真正的儒家文化是什么样的。”

孔兴燫先是沉默，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泪，还有光。他转过身，对着正殿方向，跪了下去。

孔兴燫的额头触地，久久不起。

过了很久，孔兴燫起身，用衣袖擦了擦脸，来到岳扬身前，躬身道：

“草民代南孔谢过岳帅，草民愿帮岳帅完成愿望！”

岳扬和费密对视一眼，两人微微一笑。

“正月十五之前，你去南京找我。”岳扬边说边朝大门外走，“我在南京给你盖好了书院。”

“岳帅，我能带几个弟子吗？”孔兴燫对着岳扬的背影喊道。

“能带的都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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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广州，海风还带着凉意，此刻码头上此刻聚集了不少人。

张小婉今天换了一身新衣裳：淡青色的袄裙，衬得她整个人比平时温柔了几分。她站在码头最前面，眼睛一首盯着海面。她的身后是一众官员。

太阳升到半空，一艘商船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风帆被海风吹得鼓鼓的，船身破浪而来，缓缓靠近码头。

岳扬站在船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越过码头，落在张小婉身上。张小婉却忸怩的低着头，红了耳根。

岳扬跳下踏板，刚想去牵张小婉的手，赵奎、宋应星、陈长安等一群人围了上来：

“岳帅！”

“岳帅一路辛苦！”

岳扬一边应付，目光却落在张思故身后那两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身上。

他眼睛穿过众人，快步走到两人面前：

“是周氏兄弟吧？”

周瑞和周芝愣了一下，没想到岳扬能一眼认出他们，两人赶紧拱手：

“周瑞、周芝，参见岳帅！”

“哈哈哈！”岳扬一把抓住两人的手，用力晃了晃，“好！好！我早就盼着你们来了！”

他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这两人在海上漂了半辈子，懂洋流，识风向，会造船，会打仗。他们带来的不是几条船，是几十年的海上作战经验。

周瑞和周芝对视一眼，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张思故在旁边打趣道：“两位，咱老张没说错吧，岳帅见了你俩，准高兴！”

接风的酒席张小婉早己准备妥当。

岳扬坐在主位，左边是赵奎、宋应星、方以智、吴之翰，右边是周瑞、周芝、张思故和费密。张小婉坐在岳扬旁边，给他夹菜。

酒过三巡，岳扬放下酒杯，看着周氏兄弟：

“两位当家的，你们在南洋待得久，给我说说，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周瑞看了弟弟一眼，放下筷子：

“岳帅，南洋那边，如今是红毛番的天下。”

“红毛番？”

“就是荷兰人。”周瑞解释道，“他们占了爪哇，建了个城叫葛剌巴，那地方现在是南洋第一大埠，商船云集，各国的货物都聚集在那里。”

岳扬摸着下巴：

“荷兰人......听说他们还有个东印度公司？”

“对。”周瑞点点头，“荷兰人、英国人都有东印度公司，那不是什么买卖铺子，是带着兵、带着炮的军队。他们每到一处，不是通商，就是占地。能打下来的，就占着，打不下来的，才跟你做生意。”

周芝在旁边补充：

“岳帅，爪哇那边，华人不下数万，有的都传了十几代了。可荷兰人来了之后，华人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处处受欺压。”

周瑞接着说道：

“除了荷兰人，还有西班牙人，占了吕宋（今菲律宾）。他们对华人更是苛刻，吕宋的华人，每年都要交重税，稍有反抗就被关押。”

他叹了口气：

“岳帅，你是没看见，那些红毛番，压根没把咱们汉人当人看。”

岳扬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

“那郑成功呢？他在海上的势力有多大？”

两人的表情复杂起来。周瑞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岳帅，郑家的势力，在当今海上是独一份的。郑芝龙当年巅峰时，拥有大小战船上千艘，兵力近二十万。

南洋、东洋，但凡有海水的地方，都得看他脸色。每艘船交两千两银子，才能挂他的令旗出海。一年下来，光这过路费就有上千万两。”

岳扬倒吸一口凉气，他是知道郑家牛逼，没料到郑家牛逼大发了

周芝在旁补充道：

“郑成功接手后，把郑家军编成七十二镇陆军、二十镇水师。如今他手里，战船数以千计，兵力不下十万。”

吴之翰一脸的担心，他问道：“那他跟荷兰人比，谁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