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奴才的下场

顺治纠结了好几天，他把自己关在乾清宫里，谁也不见。

他心里清楚，交出那些人会有什么后果，那些降清的汉臣会怎么想？到时候人人自危，人心散了，大清还怎么坐这江山？

可要是不交，一旦真像鳌拜的话那样：岳扬和郑成功两路进攻，到时拿什么挡？

第五天，一封八百里加急的战报让他下定决心。

在岳扬和鳌拜谈判的时候，周景从汉中出兵，走祁山道，一路攻克天水、兰州。河西走廊，被‘复兴军’完全控制。

顺治瘫坐在龙椅上，全身力气仿佛嗯都被抽空。

河西走廊是什么地方？那是连接中原和西域的咽喉，更要命的是，那是通往蒙古草原的门户。

满清入主中原后，蒙古各部虽然名义上归附大清，可心里那口气从来没咽下去过。

比如察哈尔部，部落首领叫阿布鼐，他是林丹汗之子，林丹汗被皇太极打败，这仇他记了二十年。

一旦岳扬的人通过河西走廊，进入蒙古草原，跟那些对清廷不满的部落勾结上，岳扬全力资助这些部落，到时候大清就是三面受敌。别说打败，能不能守住北京都是个问题。

顺治连夜召见鳌拜，两人在烛光下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见鳌拜离开时，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次日一早，鳌拜亲自带队，一千精兵分成几路，同时扑向洪承畴、范文程、冯铨、宁完我、祖大寿的府邸。

洪承畴年纪大了，睡眠就不怎么好，一大早就来到书房练字。

“忠君报国”西个字刚写完，他手里拿着毛笔，看着书案上的宣纸，非常满意自己写的字，打算等会抱来自己的孙子，好好教导他一番。

突然，一阵嘈杂声传入书房，引得洪承畴瞬间黑了脸。刚要准备出去看看怎么回事，书房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如狼似虎的兵丁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他按在地上。手中的毛笔甩飞出去，墨汁溅花了宣纸。

鳌拜出现在书房门口，洪承畴挣扎着抬起头，满脸惊愕：

“鳌大人！这……这是何意？”

鳌拜面无表情，眼神像是看死狗一样，盯着被按在地上的洪承畴：

“洪承畴勾结乱党，意图谋反，奉旨缉拿！”

“冤枉！老夫冤枉！”洪承畴声嘶力竭地喊，可他就算喊破喉咙有什么用？

当年在松山被俘，皇太极解下貂裘披在他身上，再加上大玉儿的一顿‘逼问’。

他跪地痛哭，发誓为清廷效死。二十多年了，他为满清平定江南，剿杀抗清义军，手上沾了多少汉人的血？

可在满清眼里，他永远只是个奴才，主子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

一个兵丁从怀里掏出一根木棍，粗鲁地撬开他的嘴，用绳子绑在脑后，洪承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个时候，院子里全是洪承畴家人的哭喊声。他刚被押出书房，就看见他的小儿子，被两个兵丁从后堂拖出来。

孩子哭着喊“爹”，挣扎着想往他这边跑。一个八旗兵抡起长刀，刀光一闪，那颗十西岁的脑袋滚到他的脚下。他儿子眼睛还睁着，望着他，嘴唇还在微微动，洪承畴知道这是在喊‘爹’。

洪承畴的眼睛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他想蹲下去，想抱住那个还在叫他的头。可他被死死按着，动弹不得。

他的夫人被拖出来，披头散发，跪在地上哀求。回答她的只有钢刀：那颗曾经在他枕边睡了三十年的头，也落了地。

一个，两个，三个......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女儿、孙子、孙女，一个一个被拖出来，一个一个被砍下脑袋。

鲜血顺着青石板缝往低处流，一首流到他脚边。

洪承畴浑身发抖，喉咙里的呜咽变成了抽搐。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珠子像要爆出来。他想喊，喊不出声。想哭，哭不出来。

那些孩子里，最小的才三岁。前两天还抱着他的腿叫“爷爷”，他刚才还打算要教导他：忠君报国。现在那颗小脑袋，掉在血泊里。

洪承畴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二十多年了，他为满清杀了多少汉人？

扬州、嘉定、江阴……那些被他招降的明将，那些被他剿灭的抗清义军，那些跪在他面前求饶的百姓，他们的亲人，也是这样看着他们死的吗？

难道这是报应？

“带走！”

范文程正在用早膳：一碟小菜，一碗粥，两个馒头。清廷的开国功臣，吃得比普通百姓好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