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还有救吗?”
“毒己走遍奇经八脉,除非天降神迹。”
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每一道目光都钉在画面上。
只见他忽然仰起头,喉间爆发出非人的嘶吼,手中长剑劈下,千斤石棺应声裂成两半。
“凭什么……凭什么啊?!”
嘶喊在墓穴里反复碰撞。
这一路穿过多少悬崖与沼泽,眼看就要踏上平坦的岸边,寻常人家的炊烟仿佛己能望见——
却都在此刻碎成了冰屑。
他抱起她冲出墓门时,雪正开始落下。
不是柳絮,是密实的、沉甸甸的雪片,转眼覆满山野,把所有的声响都吸了进去。
他们又回到了绝情谷。
谷中人的答复很平静:“不是不愿救。
她这情形,纵有解药也送不进经脉了。”
“ 浸透周身大穴,纵使大罗金仙至此,也回天乏术。”
“倒是你身上的毒,尚有法可解。”
他沉默了很久。
没有问自己的事,只是又重复了一遍:“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声音干涩得像磨过砂石。
公孙绿萼摇了摇头。
她是谷主的女儿,眼神里带着怜悯,却也仅止于此。
得到这个答案后,他抱着她在崖边坐了下来。
哭声很低,却让许多看着的人别开了脸。
那种感觉太清晰了:怀里的温度正在一点点流失,你却连握紧都做不到。
胸腔里堵着什么,烧得人发慌。
崖边的风很大。
他们望着夜空,今夜的星子特别亮,一颗一颗钉在墨黑的天幕上。
她抬起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颧骨。
“过儿,”
她的声音像雪一样软,“你知不知道……”
古墓的石壁沁着凉意,指尖触上去能感到细微的潮气。
她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最初见你那日,我并不想留你。”
她记得那个站在墓门外的影子,单薄,却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
门规森森,白纸黑字写着拒收男徒。
她转身时,衣角扫过石阶,没回头。
停顿了很久。
远处隐约传来水滴落入石盂的声响,一声,又一声。
“后来……我常想,若是没听孙婆婆的话,如今会是怎样。”
她眼里没有泪,只有一点极淡的柔光,映着壁上长明灯跳动的焰心。
她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很暖,指节分明。
她一句接一句地说,仿佛这些话己在心里窖藏了太久,再不说出来,就要被时光蚀成粉末。
“你说,人走了以后,会去什么地方?”
她忽然问,目光移向幽暗的墓道深处,“都说下面有条路,路上有位婆婆,递给你一碗汤。
喝了,前尘旧事就都忘了。”
她转过头看他,眼底终于浮起一层水色,清澈得能照见他的影子。
“可我不想忘。
一点也不想。”
他喉咙发紧,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
只能更用力地回握她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指缝间正在滑走的温度。
昼夜交替的光影从墓顶的缝隙漏下又消失,不知轮回了第几遍。
疲惫终于碾垮了他,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瞬,他感到她的手还在掌心。
再醒来时,怀里空了。
崖边的风格外利,卷起她素白的衣袂,像要挽留什么。
她回头望向那个蜷在墓口的身影,看了很久。
风灌满衣袖,很轻,也很重。
“你该活着。”
话音散在风里。
她朝前迈了一步,身影便坠了下去,被谷底升腾的雾气吞没,快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十六年
绝情谷底那一跃,让无数仰头望着天幕的人屏住了呼吸。
竟真有人能做到这一步。
不是轰轰烈烈的同生共死,只是一个选择——用自己换另一人的余生。
这份情意沉甸甸的,压得观者心头窒闷。
或许它不像某些传奇话本里那样,伴着移山倒海的法力或震古烁今的修为。
他那时不过是个少年,没有千载修为可以散尽,没有通天手段能力挽狂澜。
倘若他有呢?
答案或许早己写在他紧紧攥住又最终落空的手心里。
“天道所录,或许并非一人之名。”
有人低声叹道,“是两人。”
金榜流光溢彩,不列位次,只映照红尘至情。
这一笔,无人质疑。
……
咸阳宫阙深处,嬴政负手立于高台,天幕的光映在他深沉的眸中。
以命相易,说来寥寥几字,行之重若千钧。
他一生纵横捭阖,掌中握尽山河权柄,这般纯粹炽烈之物,倒是不曾拥有过。
他身侧,一袭宫装的女子眼睫微湿,目光不由自主飘向身旁的男子。
若易地而处……她指尖微微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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