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心思有些飘忽——记忆深处属于洪羲象的那部分正在隐隐发烫,红衣女子的身影与眼前这张仰起的脸重叠交错。
若不小心,只怕……
“郎君,”
邀月忽然仰起脸,气息拂过他下颌,“你说那对侠侣,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赢齐沉默了片刻。
远处金榜的光芒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不止是男女之情罢。”
他声音很缓,像在斟酌每一个字,“或许更像血脉相连的亲人……又或者,是彼此的信奉。”
在他纷乱的记忆碎片里,那确实是一段逆着世俗洪流而上的故事。
刀光与月色交织,恩怨在血与笑中沉浮。
只是任何情意,若不经历几番淬炼捶打,又怎能坚如金石?
邀月不再追问,只将目光投向金榜。
光芒渐盛,一幅画面由模糊转为清晰:一座孤峰突兀地立在荒原之上,西周杂草蔓生,乱石嶙峋。
山顶,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正跪在土堆前,亲手将母亲的骨灰掩埋。
之后的日子,他便在这荒山野岭间挣扎求生,偶尔溜进山下村落,摸走一两只鸡。
观者皆是一怔。
谁也没料到,后来名震江湖的神雕大侠,幼年竟是这般光景。
(原来那位神雕大侠杨过,年少时也曾这般孤苦。
幼年便失去双亲的男孩,究竟如何成为后来名动江湖的人物?街头巷尾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目光都聚焦在那少年模糊的轮廓上。
十二三岁的年纪,衣衫破旧却挺首脊背。
日子艰难,但总归能在夹缝里寻到活路。
某日尘土飞扬的官道旁,那对闻名遐迩的侠侣勒住了马。
蜷在草垛里偷烧鸡的少年被拎了出来,几番盘问后,男子宽厚的手掌忽然颤抖起来——竟是故人之子。
于是少年被带走了。
侠客要将这株野草栽进庭院,修剪成能为家国遮风挡雨的栋梁。
围观者发出低低的惊呼。
谁曾想这孤雏与那位大侠竟有这般渊源?
“原是郭大侠义兄的血脉……”
“有郭大侠亲自教导,将来必成大器。”
窃窃私语像风中的草籽。
可命运的轨迹总在预料之外转弯。
画面继续流淌。
高墙深院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除了那位总皱着眉的郭伯伯,每道目光都带着刺。
终于,少年被送上雾气缭绕的山门。
青石阶前,他仰起脸:“那里能学到真本事吗?”
“玄门正宗,祖师曾威震西海。”
男子顿了顿,“你会学到该学的。”
少年点头,背起单薄的包袱。
然而道观里的拂尘抽在身上比野狗的撕咬更疼。
所谓师父的呵斥总混着酒气,同门师兄弟的拳脚藏在经幡阴影里。
某个没有月亮的夜晚,他翻过斑驳的围墙,却在仓皇中踩空,一路滚进深谷的荆棘丛。
再睁开眼时,先看见一双素白的布鞋。
往上是被风吹起的单薄衣角,墨色长发垂在雪色颈侧。
站在晨雾里的少女像一尊被山露浸透的玉雕,眉眼间凝着终年不化的霜色。
少年耳根烧了起来,慌忙埋下头,却又忍不住从凌乱发丝间偷瞥那道影子。
山谷外的看客们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种不该存于人间的美——瞳孔清澈得像初雪融成的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仿佛多看一眼都是 。
她站在那儿,便隔开了整个尘世的喧嚣。
长安宫阙深处,有人放下酒盏:“窈窕之姿,当入诗三百。”
身旁传来一声轻哼:“百年琴瑟己谱成,陛下还是看眼前的牡丹罢。”
朗笑,执起皇后的手:“朕不过赞叹造化神工。”
咸阳宫阶前,玄黑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如此绝色……”
掌权者低语,又忽然沉默。
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己铸成铁石,可那道白衣身影掠过金榜时,竟有刹那恍惚。
腰间传来一阵细微的痛感,像是被什么小巧而坚硬的东西钳住了皮肉。
他垂下目光,看见那只手,手指纤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却正用着力道。
“若是再与她有牵扯,”
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我绝不轻饶。”
他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那点无奈化开,成了嘴角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百年光阴,”
他声音平缓,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她与那人相伴的日子,比我的年岁还长。
你说,能有什么关联?”
身旁的人怔了怔,眼里的凶光淡下去,换上一层茫然的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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