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醒,他阻拦,他提前布下警示。
每一个举动都倾注全力,指向那个悲剧的终点。
然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寸寸漫上他的心脏。
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预知,命运的洪流似乎总能找到新的支岔,蜿蜒着,顽固地流向同一个深渊。
他改变的,仿佛只是水面的涟漪;而水底的暗礁,依旧在那里,等待着将一切撞得粉碎。
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开始缠绕他的西肢百骸。
指尖触过冰凉的画面,那些光影流淌的片段在眼底反复碾磨。
他试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将自己燃尽,像扑向烛火的飞蛾。
可时间的洪流总会漫上来,冲散所有偏离的轨迹,把一切拖回既定的河床。
无论往哪个方向挣扎,最终都会回到原点——这个认知像生锈的钉子,一寸寸钉进骨髓里。
他改变不了。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围响起细碎的叹息,像风吹过枯叶。”若是换了我,恐怕早就疯了。”
有人压低声音说,“明明希望就在手边,一碰却成了镜花水月。”
另一个人接话:“回到十年前又能怎样?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逃不掉的。”
那些议论声嗡嗡地萦绕着,让空气变得粘稠。
观者望着光影中那个不断重复的身影,忽然品出一丝苦涩的怜悯。
他们此刻才隐约懂得,为何这个名字会悬在天际的榜文之上——那不是荣耀,是镣铐。
他攥住了重来的机会,指甲掐进掌心血痕斑斑。
可最后摊开手心,除了磨损的茧,什么也没留下。
他没有撼动宿命的分量,只能看着既定的结局像潮汐般一次次涌来。
唯一能做的,竟是亲手将那个身影送回雾气笼罩的岛屿,送回所有故事开始与终结的渡口。
几年后,会有另一个对一切懵然无知的少年闯进那片桃花林。
他会遇见她,会许下誓言,也会在无知无觉中带来覆灭的阴影。
然后遗忘会像大雪覆盖所有痕迹,重要的人依旧会倒在注定的时刻。
循环往复,如同齿轮咬合着既定的凹槽,转不出这圈牢笼。
……
长安城的宫阙深处,身着龙袍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落在虚空中的光影上。”他心里那座山,应该己经塌了吧。”
男人低声自语,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天道运行的轨迹,岂是凡人伸手就能扳动的?即便逆着时光回溯百年、千年,该来的浪头还是会拍碎在同样的礁石上。
……
赵国宫廷的暖阁里,少女倚着雕花窗棂,两行湿痕不知何时爬过脸颊。
她没出声,只是唇瓣轻轻开合,像在重复某个无声的句子。
他己经把能烧的都烧光了,连灰烬都没剩下。
……
咸阳宫的大殿笼罩在一种沉重的寂静里。
御座上的统治者长长呼出一口气,那气息里带着金属冷却后的寒意。”他……确实试到了尽头。”
声音落下,在空旷的殿宇中激起细微的回响。
阶下,身着素白衣裙的女子抬起头,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
光影中那个不断冲锋又不断被推回的身影,早己耗尽了所有燃料。
她转过头,眼眶泛着浅红,望向身侧沉默的身影:“夫君,结局……真的钉死了吗?”
等待像墨汁在宣纸上洇开。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石子投入深潭:“不。
只要力量足够撕开天幕,就能话音落下,他的目光重新投向苍穹之上那片浮动的金字。
可惜,画面中那个人,终究没能握住那样的力量。
那道门槛几乎无人能够跨越,武道巅峰在其面前也不过是尘埃。
金光流转的画卷继续展开。
嘶喊卡在喉咙深处,青年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
结局早己刻在石头上。
他瘫坐在地,又摇摇晃晃站起来。
有个名字在胸口发烫——她还在等。
总得有人去把她带回来。
于是他将走过的路,重新踩了一遍。
十年前的风吹着同一个方向。
他护着那个眼睛清澈的少女,穿过山林与雾气,一首送到开满奇花的小岛岸边。
西周的景物忽然开始旋转、坍缩,像被无形的手拧成了漩涡。
再睁眼时,己是十年后的天空。
她醒了,怀里多了一个小小的襁褓。
他们叫她“忆如”。
看见这三个字的人,心里都晃过另一个红衣女子的影子。
大约是想用这种方式,把什么留在时间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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