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媳妇，挨打还上瘾？

这反应…不对啊！

潘金莲不该是这反应。她应该尖叫，应该扑上来撕打，应该哭天抢地，应该骂得更难听，或者…

这捂着肿脸，声音发颤，眼神发亮地问“你竟敢打我”是几个意思？

武大郎脑子飞快地转着，管他娘的对不对，先镇住场子再说！

“打你咋的？！”“再跟我嘚瑟一句试试？你看我削不削你！”

他紧紧盯着潘金莲的脸，心里头那根弦绷得紧紧的，随时准备应对反扑。

潘金莲又轻轻吸了口气，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的光彩更盛了些。她慢慢地，用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可能是因为脸上疼，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没再看武大郎，而是微微低着头，抬手将散乱到脸颊旁的头发拢到耳后，露出红肿未消、指印清晰的脸庞。这个动作她做得很自然，甚至带着点平时没有的…温顺？

武大郎站在原地，有点不会了。这剧本不对啊！他预想了所有激烈的冲突场面，甚至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结果对方突然不接招了，还默默收拾起屋子来？

这感觉，就像蓄满力的一拳打进了棉花堆，说不出的别扭。但诡异的是，这“棉花堆”似乎…并不让人反感？

潘金莲走向武大郎对武大郎说：“夫君…手疼不疼？奴家给你柔柔”她声音很低，很温柔！

武大郎当时就傻了，下意识想抽回，但潘金莲虽握得不紧，却有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她用手慢慢柔着。

“手疼不疼？”她柔着，忽然又低声问了一句，抬起眼飞快地瞟了他一下，又垂下眼帘。

武大郎很无语。

他彻底懵了。这娘们…真不对劲！怕不是个傻子吧？还是说，这古代女人，就吃这一套？暴力征服？

一个荒诞的念头蹦进他脑海：难道…她就喜欢硬的？就欠收拾？

为了验证这个离谱的猜想，武大郎决定再试试。他猛地抽回手，故意把声音放得更粗，更不耐烦：“少整这没用的！瞅你就来气！滚一边去！”

潘金莲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不是害怕，更像是…激动？她非但没“滚一边去”，反而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半碗温水，双手捧着，又走到武大郎面前，微微躬身递给他，声音比刚才更柔顺了些：“夫君莫气，喝口水，顺顺气。”

武大郎看着那碗水，又看看潘金莲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那点荒谬感越来越重，但同时也隐隐有了一丝明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掌控感。

他接过碗，没喝，重重放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然后大马金刀地在屋里唯一一张像样的椅子上坐下——虽然坐下后脚还有点够不着地，但架势得摆足。

“杵着干啥？做饭去！想饿死老子啊？”他学着记忆里工头训人的口气，粗声粗气地命令。

“这就去。”潘金莲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了外面简陋的灶间。很快，传来淘米、生火的声音，居然没有丝毫犹豫和怨怼。

武大郎坐在椅子上，听着灶间的动静，心里翻江倒海。

他暂时镇住了潘金莲，用了一种他完全没想到的方式。但这远远不够。

他闭上眼，开始梳理脑子里那些混乱的记忆，试图弄清楚自己到底处在一个什么境地里。

武大郎，卖炊饼为生，妻子潘金莲，貌美如花，对他非打即骂，极度不满。隔壁的王婆，不是什么好鸟，撺掇勾引之事记忆里己有苗头。而最大的危机，来自那个叫西门庆的富户，风流好色，对潘金莲垂涎己久…按照原来那个“武大郎”的命运轨迹，很快，王婆就要牵线，潘金莲就要出轨，然后就是自己被毒杀…

不行！绝对不行！

张猛，老子好不容易捡条命，不是来当短命鬼的！管他什么西门庆东门庆，想弄死老子，老子先弄死他！

但…怎么弄？

他低头看看自己这双短小无力的手，这具矮小的身体。凭这个去跟西门庆硬拼？那是找死。

靠潘金莲的“回心转意”？这女人现在看起来是服帖了，但谁知道是不是一时被打懵了？再说，就算她真转了性，一个弱女子又能顶什么用？

弟弟武松…倒是条好汉，一身本事。可记忆里，这位打虎的好兄弟出门公干还没回来，远水救不了近火。

眼下能靠的，只有自己，和这颗来自现代、见惯了人情冷暖、阴谋算计的脑袋。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像在工地上琢磨怎么多赚点钱、怎么应付黑心包工头一样，分析起眼前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