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倾听告解

由于已经可以确定某些利令智昏的混账上钩了，于是我和赫塔开始着手进行下一步计划。

我们开始在星坠市的街道上漫步，看起来就像约会一样。我装作非常倾慕赫塔的模样抱着她的胳膊，就像真正的恋人一样。这样符合我在剧目中花痴贵族女的人设，也可以让我们之间的密谈不被察觉。

虽然我觉得嘴里矮小的女方嘴里叼着棒棒糖的情景更像是年龄有点差距的兄妹关系——不过据赫塔所说，星坠市的男女约会时真的会请吃棒棒糖，还是那家拿美貌女服务生当做卖点的新概念餐厅“软甜绵羊”。

不过似乎加入了牛奶和桂花糖（疑似）制成的棒棒糖确实很好吃，味道颇为醇厚，所以阿娜才吃的那么开心吗。。。。。。我有点后悔之前没有趁机偷吃给她的糖果。

“我从刚出生就被当做男人抚养长大。虽然我的父母的确很想要长子来继承家业，特别是我的母亲，她比父亲要年长三岁。但是他们还不至于把女孩强行包装成男孩。”说话时解除了演剧模式的赫塔看起来非常正常，正常到刚才的表演像是幻觉一样。

我尝试性地向她询问这几年的生活，目的是排解守株待兔的无聊，不过她却一股脑地把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亚莎你知道的，我有蛊惑人心的天赋异能。也许是尚在腹中还是婴儿的我听懂了母亲的愿望，所以擅自开启了这种能力，”赫塔说，虽然脸上还是维持着公式化的笑容，但是我可以听出她的落寞，“身为女儿却被周围所有人寄托了家族‘长子’的期望——和男孩们一起生活学习，偷偷摸摸处理自己的生理问题，这些倒还是其次。真正的麻烦是身为长子的职责。”

“回过神来我已经骑虎难下了——因为作为家族‘长子’的我不得不迎娶一位贵族小姐传宗接代，家里人已经给我找到了未婚妻，我不想害了那个无辜的姑娘。”赫塔说道。

所以才离家出走？倒是能够理解她的想法，名门望族假冒性别身份可比我这种草民后果严重得多。话说赫塔的姓氏罗锲相当耳熟，好像在哪听说过，思索了数秒之后，亚莎的超群记忆力给了我答案。那两名负责问询我的军官中的一位好像就叫这个，年龄看上去也符合要求，难不成。。。。。。

不过她的家族秘辛和天赋异能是能随便告诉一个见面不过几十分钟的陌生人的情报吗？或者是说我的所谓“圣女”身份起了作用？她在向我“告解”？以及女性主教仅有一位而且被称为“圣女”我还真的是头一次听说，侍奉教宗的职责也是如此。

“天舟”教宗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位人物，样貌、年龄、性别、性格，我一无所知，那位大人到底是凭借什么直接钦定我做主教的？我唯一的长处恐怕只有亚莎出众非常、讨人喜爱的相貌了，难道所谓“侍奉”的意思是。。。。。。我脑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太好的联想。

被那位刚正的枢机主教雷瓦汀如此憧憬的伟大人物应该不会做那档事情吧。应该。。。。。。。吧？我不太敢肯定，雷瓦汀不是那种故事中常见的脑子犯轴的守序善良角色，这人头脑其实还挺活络的，但是不代表不会被人利用他强烈的信仰之心来欺骗他。

逃出了沦为贵族奴隶的命运回头就摇身一变成了被权贵包养的对象？我感觉绕了一圈好像又回来了，可谓原地tp，如密传如密。

“如果家里没有其他继承人我会向父母坦白一切，接受招赘的命运——毕竟他们从来都没有逼我做过任何事情。”讲述到这一段的时候，赫塔的情绪更加低落了，“不过还好，我在五岁以后有了弟弟和妹妹。”

婚约不算吗？我在心里吐槽——或许在这个时代的人眼里，结婚生子与其说是被强迫不如说是人类的天职。如果赫塔的言语中没有作伪的成分，那么她确实是一个温厚善良的人，而她的家人也应该对她很不错。

不过我没有明言，而是继续倾听着她的话语。既然是告解，那么作为倾听者就像样一点吧——虽然在大街上叼着棒棒糖听告解已经很不像样了。

“做赏金猎人非常辛苦也非常危险，死亡如影随形，也不怎么光鲜。大多数赏金猎人是不得善终的，不管是死在委托任务里还是被同僚暗算出卖。”赫塔开始提及自己离家出走后的生活，“这一行除了在教会挂职的教会猎人以外，更像是什么都干的佣兵，所以我的‘同僚’们到底是什么货色我还是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