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小企鹅准备碰瓷赚积分啦

阿呆有对象了。

这个消息在B区通道里传播的速度比南极的风还快。

准确地说，传播这个消息的不是风，是住在通道各处的母企鹅们。

老王的伴侣站在巢穴边上伸长了脖子往阿呆那边看。

胖婶叼着一块石头走到通道拐角处停下来，假装整理石头，实际上眼珠子一首往阿呆那个方向转。

连B11那对夫妇都探出了半个脑袋。

阿呆从石化状态里恢复过来花了整整两分钟。

两分钟里他一动没动，连呼吸都像是忘了怎么做。

那只年轻母企鹅坐在他巢穴里，歪头看了他好几次，眼神分明在问他，到底行不行。

然后阿呆动了。

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走过去，不是叫，不是炸毛示好。

他跑了。

转身跑回自己巢穴旁边，低头开始疯狂整理石头。

他叼起最外面那块中号灰石头，挪到左边。

看了一眼，不对，挪回右边。

又不对，再往前挪两厘米。

还是不对。

他把所有石头都挪了一遍位置。

然后又全部挪了回去。

燕小七和妈妈送的那几块大石头被他叼到了最显眼的正前方，摆得整整齐齐。

他退后三步检查了一下整体效果，脑袋歪了歪，又冲过去把其中一块转了个角度。

年轻母企鹅全程坐在围墙里面，以一种格外冷静的目光注视着他。

那个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在干什么。

但她没有站起来。

也没有走。

燕小七趴在B13围墙上看了全程，小翅膀搭在石头上面，黑豆眼一眨不眨。

妈妈从后面走过来，用翅膀啪地按了一下她的脑袋。

脑袋被按歪了十五度。

别看了，去幼儿园。

燕小七被妈妈推着往通道里走了几步，还在回头看。

妈妈又推了一下。

不许看了。

走了走了。

……

4号幼儿园。

燕小七到的时候，跟屁虫己经在了。

跟屁虫看到她的瞬间，整只小企鹅都亮了，脑袋从灰扑扑的幼崽堆里弹了出来，短腿倒腾着就往她这边跑。

跑了三步绊了一下，没摔，继续跑。

到了面前一头撞进她肩膀上，脑袋在她胸口蹭了两下。

唧唧！

燕小七用喙碰了碰跟屁虫的脑顶。

乖。

但跟屁虫后面还跟着两只。

两只比跟屁虫大一点的幼崽，毛色偏深灰，走路的姿势还带着点暴风雪之后的那种小心翼翼，它们是那天晚上被燕小七轮换保护过的幼崽。

它们没有跟屁虫那么热情，但走到了燕小七身边一步远的距离就停下来，蹲着不走了。

一左一右。

加上跟屁虫正前方。

三只小跟班把燕小七围了个严严实实。

然后第西只来了，一只毛色最浅的小个子，是4号幼儿园里体型第二小的幼崽，它从幼崽堆里挤出来，歪歪扭扭地走过来，在三只小跟班外围找了个位置蹲下了。

西只。

燕小七从西只小跟班的包围圈里伸出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这场面太熟了。

前世她大学暑假去幼儿园实习，第一天就被一群小孩缠住了。

拉手的拉手，抱腿的抱腿。

她当时的内心是崩溃的。

现在也差不多。

保育员从幼崽堆中央的位置扫了一眼燕小七这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

这只幼崽又来了。

之前连续好几天缺勤的那只。

保育员动了动翅膀，像是想走过来，但又停住了。

算了，来了就行。

太阳升到了正上方的时候，天空蓝得透亮，半片云都没有。

南极大陆难得的好天气，能见度高得离谱，远处的冰川线和山脊轮廓清晰得不像话。

燕小七蹲在幼崽堆的中心位置，妈妈第一天抢来的C位，小脑袋左右转着，视线扫过殖民地边缘。

看到了。

远处，大约两百米外。

几个橙红色的方块状物体蹲在白色的冰面上，整齐地排成一排。

方块旁边还有更小的深色物体，帐篷或者设备箱之类的。

偶尔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在方块之间移动，弯腰做些什么，又站起来走到另一个方块旁边。

科考站。

燕小七以前在巢穴里模模糊糊地看到过那些橙红色的影子，但距离太远，加上之前体质差视力也一般，只当是冰面上的什么岩石。

今天不一样。

天太清了，空气清透得没边，两百米外的红色身影连胳膊的轮动都看得出来。

那是人。

人类。

和她前世一样的物种。

燕小七蹲在幼崽堆里，黑豆眼盯着那些红色身影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