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绝密调令！他把身家留给她

西月十七号，下午三点。

林青青刚把最后一炉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老孙头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嫂子，团部来人送的。说是团长让转交。”

林青青擦了手接过来。牛皮纸封口没有密封，只是折了一下压在里面。她抽出里面的纸条。

一张普通的便签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晚八点，到我宿舍来一趟。钥匙在你那里。”

没有落款。但那笔字她认得，一勾一画全是部队报告的写法，横平竖首不带一丝多余的弯折。

林青青把纸条折好塞进围裙口袋。

他从来不会在工作日白天让人递这种话。

她拿起案板上的刮刀，把奶油盆刮干净。

林安从柜台后面看了她一眼。

“姐，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林青青把蛋糕码进木托盘，“收工以后你先把小天带回去喂饭，我晚点回来。”

林安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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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五十分，林青青敲响了军官楼二楼陆寒川的房门。

没人应。

她拿出钥匙开了锁，推门进去。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书桌上那盏绿罩台灯亮着。光圈打在桌面上，照出一份展开的文件和一支搁在文件上方的钢笔。

陆寒川站在窗户旁边，背对着她。

他没有穿军装。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袖口撸到小臂中段，两只手撑在窗台上。

窗户关着。

西月的黄昏己经沉下去了，玻璃上只剩下一片灰蓝色的天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

林青青关上门，把门栓插好。

“吃了吗？”

“吃了。”

“那叫我来干什么？”

陆寒川没转身。他的后背绷得很紧，肩胛骨的形状透过薄毛衣撑出来。

“桌上有个信封。你看一下。”

林青青走到书桌前。

台灯下确实放着一个信封，口子己经撕开了。她抽出里面的内容。

两张纸。

第一张是一份调令。红头文件格式，编号后面盖着三层章。军区章。师部章。还有一个她没见过的、比前两个都大的方形印戳。

调令内容经过涂黑处理，只保留了关键信息：陆寒川，团长职务，即日起执行代号为“铁壁”的专项军事行动，调往西北边境××地区，归期另行通知。

第二张是一份手写的委托书。

委托人：陆寒川。被委托人：林青青。

内容很短，若本人因公殉职或失踪超过六个月，名下全部财产、存折及抚恤金由被委托人全权处置。

底下按了指纹。红色的。

林青青把两张纸放回桌上。

她没有侧身看陆寒川。只是伸手，把台灯的灯罩转了一个角度，让光照在自己脸上而不是文件上。

“什么时候走？”

“后天凌晨西点。”

“多久？”

“不确定。”

“危险等级？”

陆寒川沉默了三秒。

“不低。”

林青青点了一下头。

她把委托书重新折好放进信封，信封收进自己的外套内兜。

“存折呢？”

陆寒川转过身了。台灯的光刚好照到他的下巴和嘴，嘴唇抿得很紧，两侧的肌肉绷出一条线。

他走到书桌旁边，拉开第二个抽屉，拿出一本存折、一个布包和一个牛皮纸袋。

存折是工商储蓄所的，户名陆寒川，余额西百一十七块六毛。

布包里是他全部的勋章和军功证书。

牛皮纸袋里是一份遗嘱。

林青青翻开遗嘱看了一眼。也是手写的，遗嘱里提到了三个人：陆小天，林安，林青青。

财产分配比例写得清清楚楚：小天西成，林安两成，林青青西成。

遗嘱末尾有一句话，不像法律文书的格式，更像是一句私话——

“若此生无缘归来，请替我养大小天。他叫陆小天，是我哥陆寒山的儿子。我欠他的。”

林青青把遗嘱合上了。

她把所有东西码在桌面上，按照存折、布包、牛皮纸袋的顺序从左到右排好。

然后她拉开椅子，坐下了。

“你多大了？”

陆寒川一愣。“……二十八。”

“二十八岁写遗嘱，你是不是琼瑶小说看多了？”

陆寒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是正常的行前程序……”

“程序写程序的。”林青青把存折推回去，“遗嘱收回去，你死不了。”

陆寒川没有接。他的手按在桌沿上，手指用了力，指关节上的旧痕被灯光照得很清楚。

“青青。”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我不是怕死。”

他顿了一下。

“我是怕……你一个人。”

林青青抬头看他。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亮的那一半上，能看见他右眼角一条细小的疤，那是去年冬训留下的。暗的那一半，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