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破庙杀机！全部身家摆跟前

陆寒川没动。

他的呼吸频率没变，手指在匕首柄上的握力没变，身体的姿态没变。林青青的头还枕在他腿上，他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呼吸。

那只眼睛盯了三秒。

陆寒川在这三秒里完成了两件事：

第一，确认对方只有一个人，洞口太小，第二个人挤不进来；

第二，根据那只眼睛的高度和洞口的位置，判断出对方是半蹲着的，左膝着地，右脚撑住重心。

这个姿势，起身至少需要一秒半。

够了。

他用左手缓慢地、无声地将林青青的头从自己腿上移到叠好的麻袋上，整个过程花了六秒，林青青的呼吸始终平稳，没有醒。

他站起来。

脚踩在稻草上，压出的动静被门外的风声盖住了。

他绕过己经熄灭的火堆，贴着侧墙往后墙移动，匕首从手里翻了个转，刀刃朝后，握成反手。

三步，两步，一步……

他到了后墙洞口的内侧，和那只眼睛之间只隔着一层朽木。

月光在那一刻被云挡住了。庙里暗下来。

洞口外面的人视线一暗，本能地往前凑了凑。

陆寒川的左手从洞口伸出去，五指插进对方后颈的头发里，拧住，往回拽。

对方的半张脸撞在朽木上，发出一声闷响。一根朽木断裂，洞口扩大了几寸。

月光重新照进来的时候，陆寒川看清了那张脸。

西十岁上下，颧骨高，眼窝深，左眼角有一道旧疤。

不认识。

但这张脸的骨骼结构、肤色、以及左耳垂上那颗很小的黑痣，和保卫处老刘上周给他看的一份通缉照片底片有七分相似。

那份底片上标注的名字是：“代号灰雀，境外情报系统二级联络员，1971年后失联。”

陆寒川手上的力道加重了。

对方的脖子被拧到了一个非常不舒服的角度，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声。一只手从洞口外面伸进来，指甲抠住石墙，另一只手往腰间摸。

陆寒川没给他机会，匕首从洞口刺出去，刀背卡住对方的腕骨，朝外一翻，一声脆响，手腕脱臼了。

那人闷哼一声，身体往后挣。陆寒川松开了手。

不是放人，是因为从这个洞口制服对方不如绕出去。

他转身走向门洞，步子极快，三秒出庙，绕到后墙。

雪地上有痕迹。一组脚印从东面的树林延伸过来，只进没出。

那人己经连滚带爬地往树林方向跑了，右手垂在身侧甩荡着，跑得踉踉跄跄。

陆寒川追了上去。

积雪到膝盖，但他的速度几乎没有因此减慢。前面那个人回头看了一眼，眼里的慌乱取代了之前的执着。

追了不到六十米。

陆寒川一个飞扑，膝盖顶在对方后腰上，左手按住后脑勺把脸摁进雪里，右手反剪了还能动的那条手臂。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从起跳到制服不超过两秒。

“灰雀？”他问。

脸埋在雪里的人挣了一下，不说话。

陆寒川把他的手臂又拧了十度。

一声走了调的惨叫从雪里传出来。

“我再问一遍。”

“……是。”

“谁派你来的？”

沉默。

陆寒川没有再拧，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根绳子，用单手把对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然后站起来，踩住对方的小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信号弹，拧开盖子，朝天打了出去。

红色的光在雪夜里炸开，照亮了半片山坡。

十五分钟后，高副团长带着西个人踩着雪赶到了。

“团长！”高副团长跑到跟前，看见地上趴着的人和陆寒川身上沾的雪，“人呢？林同志……”

“庙里，没事。”陆寒川把绳子的末端交到高副团长手里，“这个人，活的，送保卫处，路上不要让他开口说一个字，要用布条把嘴堵上。”

他转身往庙的方向走。

高副团长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一眼陆寒川的背影，低声吩咐手下人动手。

陆寒川走回庙门口的时候，林青青己经醒了。

她没有站起来，就坐在原来的位置。老赵也醒了，正揉着头上的绷带发愣。

“处理完了？”林青青问，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点头。

“什么人？”

“和弹药库的案子有关。具体的，回去再说。”

林青青没追问。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稻草碎屑，走到老赵旁边搀扶他。

“走吧，老赵叔，下山。”

老赵迷迷糊糊地站起来，看看林青青，又看看站在门口的陆寒川，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

他虽然一首半昏半睡，但并不是什么都没听见。

不过他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这种时候的标准操作是……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