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高端绿茶！你们聊我先走了

江雪在军区待了三天，没走。

师部给了她一间后勤处旁边的临时办公室，说是协调标准化项目的前期调研。

林青青经过那间办公室门口时看过一眼，桌上摊着一摞图纸，墙上钉了几张数据对照表，窗台上放了一只搪瓷杯，杯面是素白的，干净，没有军区统一发的红字标语。

自带杯子。挺讲究。

第三天中午，林青青照例去团部送饭。

走到办公楼二层拐角的时候，陆寒川办公室的门开着半扇，里头有说话声。

“……这个参数我己经和师部技术处确认过了，按照你去年提的那套方案，弹道修正系数可以再往下压两个点。”

江雪的声音，语速不快，带着一种习惯性的笃定。

“这个数据你拿回去让技术处重新跑一遍。”陆寒川的声音，公事公办。

“跑过了，结论一致。”

江雪顿了一下，“你还是老样子，什么都要亲自验一遍才放心。当年在学校搞那个弹道模型的时候你就这样，我画完图你非要自己重新算一遍积分。”

林青青站在门外，手里端着饭盒。

这种“当年在学校”的句式，她太熟了。

上辈子执行任务的时候，目标人物的情妇用过，线人的旧相好用过，每一个试图用“共同记忆”来划定领地的女人都用过。

套路不新，但有效。

她抬手敲了两下门框。

里面的声音停了。

陆寒川的视线从桌面转过来，看见她，椅子往后退了半寸。

江雪坐在办公桌侧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面前摊着一张标注了密密麻麻数字的弹道参数表。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表情没什么变化，点了下头：“林同志。”

“江部长。”林青青走进去，把饭盒放到桌角，“陆团长，饭。”

“嗯。”陆寒川的手搭到饭盒盖上，没立刻打开。

江雪看了一眼饭盒，又看了一眼林青青，笑了一下：“青青妹子真是细心，每天都亲自送。”

“习惯了。”林青青把筷子搁到饭盒旁边，往后退了一步。

“我正跟寒川讨论一个弹道修正的技术问题，”江雪把手里的铅笔放下，靠到椅背上。

“涉及到去年师部那份射程优化方案的尾款数据。青青妹子要不坐下来一起听听？不过这块确实比较专业，你可能——”

“听不懂。”林青青接上了后半句，“弹道修正和射程优化我确实不懂，你们聊，我先走了。”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

“林青青。”陆寒川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她在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饭盒我晚上还，放门口就行。”

出了办公楼，林青青沿着走廊往后勤处方向走，在拐角停了，把刚才江雪的表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个笑不是挑衅。挑衅是故意的，故意的东西好对付，一巴掌就能解决。

江雪那个笑是真觉得自己跟陆寒川之间有一种别人够不着的东西，专业层面的平视，知识结构的对等，以及一段共同走过的、旁人无法插入的过去。

这种优越感不是装出来的。

林青青把走廊窗户推开一条缝，外头的风灌进来，西月的风己经不像冬天那样刀子似的割人了，带着点湿气。

她关上窗户，继续走。

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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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周，江雪在营区里的存在感越来越高。

她和陆寒川的工作会面从一周两次变成每天。有时候林青青去送饭，江雪在；有时候她去的时候江雪刚走，桌上还留着没收的图纸和两个并排放着的搪瓷杯。

军嫂圈子里开始有声音了。

方嫂子是第一个来探口风的。

“我说林同志，你听没听说那个江部长，天天往团部跑？”

“听说了。”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林青青手里的针没停，缝到袖口的暗扣，一针一线走得极稳。

方嫂子张了张嘴，又把话咽回去了。

赵淑兰倒是没绕弯子，周三下午在公共水房碰见林青青的时候首接说了。

“那个江雪我打听过了，和寒川是军校同期的，搞技术的，条件不差。你心里有没有数？”

“有数。”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青青把洗好的衣服拧干，搭到绳子上，回头看了赵淑兰一眼：

“赵姐，我一个逃荒来的村姑，人家是正营级的科研部长，弹道射程张口就来。我能怎么办。”

赵淑兰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眉头皱起来说了一句：“你这个丫头，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林青青没接话，端着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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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青不去团部送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