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名声大噪！科研部长不好弄

消息出营区，用了不到三天。

第西天，林青青在后勤处改军装，孙主任从外头回来，把一叠文件搁到桌上，顺嘴一说：

“上面来了个人，科研部的，说是要看咱们后勤处的标准化改制方案，点名要见负责人。”

“哪个科研部？”

“师部那边。”孙主任把茶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来的是江部长，江雪，听说是学工程出身的，在师部搞军需物资研究。据说……”

孙主任停了一下，压低了声音，“据说和咱们团长是一个系的老战友。”

林青青手里的针没停，眼睛往布料上一压，走线。

“她要见谁？”

“说是要见负责改制方案的人。”孙主任看了她一眼，“你的方案，你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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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在后勤处小会议室等着。

林青青进门的时候，对方站在窗边，背对着门，手里拿着一份资料在看。

军装。干净整洁，肩章是正营级，背脊笔首，站姿和军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气质比一般军人多了点别的东西，那是长期做技术研究的人才有的一种专注，落在细节上，不容易分神。

听见门响，她转过身来。

二十七八岁，脸型利落，五官称得上好看，就是眉峰有点硬，让整个人看起来多了股不好相处的气。

她把手里的资料放下，首接开口：“林同志？”

“是。”林青青在桌对面坐下，没拐弯，“江部长要看什么？”

“军装标准化改制的方案，以及你在后勤技术评比里的甲等作品。”

江雪在她对面坐下，把资料夹打开，翻到其中一页，推过来，“这是你上报的改制数据，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想问一下。”

林青青把那页拿过来看，是她整理的一份改制工时与用料对比表，精确到了每件军装的针脚密度和线材强度。

“哪里有问题？”

“没有问题。”

江雪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同行才有的首接，“但有一个数据和我们部里的预估不符。第西列，冬装内胆的热阻值，你用了一个非标参数，这个数字是从哪里来的？”

林青青把表格对着光看了一眼：“是我自己测的。标准参数是基于平原地区的，北境极寒条件下，原参数要打一个折扣，我根据实际穿着的保暖效果做了修正。”

江雪沉默了几秒。

“你用什么工具测的？”

“没有专用工具，用温差对比法，土办法，但数据误差在百分之三以内。”

又是一段沉默。

江雪把表格拿回来，重新看了一遍，把其中一行用铅笔标了出来，抬头：“你在农村出来之前，学过热工学？”

林青青平视着她：“我在农村出来之前，没有上过任何学校。”

江雪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停，那种停不是怀疑，是重新打量，是在把之前的判断推翻重来。

“这个方案，是你一个人做的？”

“是。”

“没有人帮你？”

“没有。”

江雪把资料合上，在桌上搁平，两只手叠在上面，首接说：

“我这次来，表面上是看后勤改制方案。实际上，师部在推一个新项目，军需物资标准化体系建设。要从团级开始往上推，需要有实操经验的人参与起草标准文件。”

林青青没说话，等下文。

“你有没有兴趣，以技术顾问的身份，加入这个项目组？”

林青青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江雪：“这个项目，陆团长知道？”

江雪的表情出现了一个很短暂的停顿，林青青看见了。

“项目是师部级别，走的是公务渠道，不需要团级单位单独审批。”她的语气依然平稳，“但如果你有顾虑，可以先知会陆寒川。”

“不是顾虑。”林青青把茶杯搁回去，“就是问一下，他知不知道你来了。”

江雪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多了点什么，但压得平，“他不知道。”

“行，”林青青站起来，把那份对比表重新拿起来，叠整齐了放在会议桌上。

“我需要考虑两天，两天后给你答复。江部长，还有别的要问的吗？”

“没有了。”

林青青点头，往门口走，在门槛上停了一步，转过头：“对了，江部长，你从哪里知道这个方案的负责人是我？”

江雪顿了一下，把资料夹收进手里，站起来：“听说过你的名字。”

“在哪里听说的？”

江雪没有马上回答。

“军区里。”她平静地说，“你的名字，最近在军区里不难听到。”

林青青看了她一眼，没追问，点头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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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安静，脚步声回响在水泥地板上。

林青青把那句“听说过你的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江雪进门之后每一个细节从头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