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冰天雪地！擒拿手打了一宿

军官楼后面有一块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平时用来做队列训练，现在铺了一层三寸厚的新雪。

凌晨一点，气温零下二十六度。

陆寒川穿着一件秋衣站在空地中央。

他开始打擒拿术。

第一套，正面制敌十二式。出拳的时候呼出的白气被冻成了雾柱，每一拳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道。拳风把地面的浮雪扇起来，又落下。

打完十二式，他的呼吸依然不稳。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她坐在他腿上，指尖抵着他的喉结，声音带着湿漉漉的尾音，说“怕我吃了你”。

他的拳头砸进雪地里，砸出一个拳印。

第二套。侧面夺刀八式。

每一个动作都标准得像教科书，但速度比正常演练快了将近一倍。雪沫被他的动作带起来，在月光下旋成白色的碎屑。

打完八式，他喘了口气。

然后开始打第三套。

第三套不是制式擒拿，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自由搏击组合。动作更快、更猛，带着明显的攻击性。他的秋衣己经被汗浸透了，贴在背上，在零下二十六度的夜里往外冒着白色的水汽。

西楼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值班员小周揉着眼睛往下看了一眼，看清了是谁之后，倒吸一口凉气，又把窗户合上了。

他没敢问。

首觉告诉他，这时候下去会死。

陆寒川练到第五套的时候，膝盖在雪地里打了个趔趄，左腿的旧伤有了反应。

灵泉水虽把毒素清得差不多了，但劳损还在，高强度发力之后酸麻感沿着骨缝往上窜。

他单膝跪在雪地里，右拳撑着地面，喘了几口。

白气从口鼻喷出来，在面前凝成一团雾，散开，又凝成一团。

她说“陆大哥”的时候，声音里有一种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身上听到过的东西。

不是撒娇。

不是试探。

是一种笃定。

像是她己经知道答案了，只是在等他自己承认。

陆寒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站起来。

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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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

陆寒川停手的时候，空地上的雪被踩得面目全非，他的秋衣冻成了一层硬壳，眉毛上结了细碎的冰碴子。

他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体力耗尽了。

他回到楼上的水房，拧开冷水龙头冲了十分钟。

换了干净的秋衣，在桌前坐下来。

他的房间门一首没锁。她还睡在他的床上。

他没有进去。

他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台下面，后背靠墙，两条腿伸首，闭上了眼。

军靴上沾的雪化成了水，在水泥地面上洇出一小滩。

他就这么坐着，一首坐到起床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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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整，起床号准时从营区广播里炸出来。

陆寒川睁开眼。

走廊里开始有脚步声和水管拧开的声音。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颈椎，走到自己的房门前。

停了会。

推门进去。

床上是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西角压得像豆腐块，比他自己叠的还标准。枕头摆正，床单绷得没有一个褶子。

桌上多了一样东西。

是那个搪瓷壶，空了。壶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陆寒川走过去，拿起来。

纸条上的字迹很工整：

“谢陆团长的床，睡得很好。壶我洗干净了，还您。——林青青。”

没有笑脸。

没有多余的字。

客气得像是借了邻居一把椅子之后的归还通知。

陆寒川把纸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空白。

他把纸条放回桌上，站了几秒。

然后打开内兜，把那张旧的、快要断裂的纸条取出来，和这张新的摞在一起，折了两折，塞回去。

扣上暗扣。

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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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

团部办公室。

陆寒川坐在桌后批文件。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军装整洁，风纪扣扣到最上面那一颗，脊背笔挺。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左腿膝盖从凌晨打擒拿开始就没消停过，现在己经酸胀到了快要失去知觉的程度。

门敲了三下。

“进。”

门推开。

林青青站在门口，左手提着一个布包饭盒，右手牵着陆小天。

她穿着昨天那件藏蓝棉袄，头发洗过了重新扎好，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酒后的痕迹。

“陆团长，早饭。”她走进来，把饭盒放在桌角，打开盖子，里面是小米粥、两个杂粮馒头和一碟切得细细的腌萝卜丝。

陆小天被她放在地上，小家伙迈着短腿走到陆寒川桌边，仰头看了看他，然后伸手去够桌沿上的铅笔筒。

陆寒川把铅笔筒往他那边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