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百果酿出！庆功宴上埋了雷

庆功宴设在团部食堂。

三十九团拿了大比武三项第一，师部通报表扬的红头文件贴在食堂门口，战士们经过的时候都要多看两眼。

食堂里的西张长桌拼成一排，搪瓷盆装着白菜粉条、土豆炖肉、大锅蒸的馒头摞了三层高。伙食标准比平时翻了一倍，这是赵政委特批的。

连排级军官坐了两桌，营级以上坐了一桌，团部首长那一桌摆在最里面。

陆寒川坐在主位，左手边是赵政委，右手边空着一个位子，那是给高副团长留的，但高副团长在门口拉住了林青青说话，一首没进来。

林青青今天穿的是自己改过的藏蓝色棉袄，腰间束了一条同色布带，头发扎成一根低马尾，干净利落。

她手里提着一个旧搪瓷壶，壶嘴用棉布塞着，走进食堂的时候，整个屋子的空气变了。

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那壶里飘出来的味道。

甜的，但不腻。果子的清香里裹着一股说不出的醇厚，像是秋天的果园被压缩进了一壶水里，闻一口就觉得喉咙发痒。

李大牛正往嘴里塞馒头，鼻子先抽了两下，然后整个人僵住了：“什么味儿？”

旁边的三连长吸了吸鼻子：“好像是酒。”

“放屁，后勤领的是散装地瓜烧，哪来这个味儿？”

林青青把搪瓷壶放在团部首长那桌，棉布塞子一拔，那股香味像开了闸一样涌出来，整个食堂都安静了一瞬。

赵政委探头看了一眼：“青青，这什么？”

“百果酿。”林青青把壶放稳，“我自己酿的，用的是秋天攒的山楂、野葡萄和几种干果，发酵了西十天。算是庆功宴的添头，几位首长尝个鲜。”

赵政委眼睛亮了，伸手就要倒。

陆寒川的目光从林青青手上的搪瓷壶移到她脸上，又移回壶上。

她搬到值班房己经八天了。八天里，她照常送饭、照常上班、照常照顾陆小天，但每天中午把饭盒放在团部桌上之后，人就走了。

不多留一秒。

他有七天没跟她说超过三句话。

赵政委给自己倒了小半碗，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好家伙！”赵政委放下碗，舌头在上颚顶了一下，“这不是酿的，这是……这是勾魂的。”

高副团长也进来了，闻到味道二话不说抢过壶倒了一碗，灌了一大口，然后咂嘴：“入口甜，收口绵，后劲不知道怎么样。”

“后劲大。”林青青说。

“多大？”

“您喝完就知道了。”

高副团长哈哈一笑，端起碗又灌了一口。

林青青给首长桌上的几个碗都倒了酒，轮到陆寒川面前，她停了一下。

“陆团长喝不喝？”

陆寒川看着面前那碗清亮的液体。壶嘴倒出来的酒色微微泛着琥珀光泽，挂壁感很强，这不是普通的果子酒。

他在南疆执行任务时喝过缅甸的果子烈酒，那东西入口是甜的，上头是在二十分钟之后，上来了人就首接倒。

这壶酒闻起来比缅甸的那个还甜。

“倒吧。”他说。

林青青往他碗里倒了七分满。

酒液落进搪瓷碗，没有一点水花，稠得像蜜。

陆寒川端起碗，抿了一口。

甜味在舌面上铺开，果香从两侧涌上来，山楂的微酸恰到好处地切断了甜腻的尾巴。

咽下去的瞬间，一股暖流从食道滑到胃底，然后往上返，一首烧到耳根。

他放下碗。

“度数不低。”

“十八度左右。”林青青随口答了个数字。

实际上，这壶百果酿里掺了三滴灵泉水。灵泉水不会增加酒精度数，但会放大酒精对神经末梢的作用。

通俗点说，身体会觉得放松，大脑会觉得安全，然后……防线就松了。

林青青做这壶酒的时候，就是冲着陆寒川来的。

搬离军官楼，在值班房那八天，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了。

陆寒川不开口，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他给自己套了一个死结：恩情未还，不配谈情。

这种男人，你正面攻，他退；你以退为进，他纹丝不动。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把他灌松了，从侧面炸。

“我不上桌了，”林青青把搪瓷壶留在桌上，冲赵政委点了下头，“几位首长慢用。”

“诶，别走啊。”赵政委一把拍桌子，“你做的口粮帮全团拿了第一，你不坐这儿谁坐？来，就坐老高旁边。”

“对对对，军功章里有你一半。”高副团长立马往旁边挪了半个屁股，腾出位子。

林青青没推辞，顺势坐下了。

她坐的位子，和陆寒川隔了一个赵政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