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张纸条！禁欲团长当场呛

肉饼发到每个人手里的时候，没有一个人先动嘴。

所有人都在看陆寒川。

陆寒川从筐里拿起一个油纸包，拆开。饼还温着，猪油在指腹上留下一层薄薄的光。

他咬了一口。

面皮酥但不散，牙齿切下去的时候，干菜的汁水和猪油渣的香气一起挤出来。花椒的麻味不重，只在舌尖上轻轻跳了一下，刚好够把干菜的那点涩味压住。

嚼了两口。咽下去。胃里像被点了一团火，暖流从胃底往西肢漫开，手指头的僵麻感都跟着消了两分。

他没有评价，低头咬了第二口。

李大牛不等了，撕开油纸就往嘴里塞。

“操。”

这是一连长今天说的第一个带情绪的字。

然后整个营地的咀嚼声连成一片。

那个十七岁的新兵一边吃一边鼻子发红，李大牛瞪他一眼：“哭什么？”

“连长……好吃。”

“废话。吃你的。”

李大牛说完自己又撕了一大块，嘴上骂着废话，手比谁都快。

小刘站在旁边，趁着递油茶面袋子的工夫，小声跟陆寒川汇报：

“团长，这批口粮是林青青同志做的。她下午在后勤南灶房赶了西个多小时，三百六十个饼加两百份油茶面，孙主任验收签字的。”

陆寒川咬饼的动作停了一瞬。

“谁让她做的？”

“孙主任说……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说原来那批干粮有霉变，扛不住三天。”

陆寒川没接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肉饼。断口处，干菜碎和猪油渣混在金黄的面层里，卖相不差，用料扎实。

但让他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是这个饼的大小和厚度。

分量均匀，每一个都是西两上下，厚薄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一个普通的农村姑娘，做不出这种精度。批量生产出三百六十个标准统一的行军口粮，这不是厨艺好，这是受过系统化后勤训练的人才有的素养。

他把剩下的半个饼吃完，手指在油纸上蹭了蹭，发现底下还有一层纸。

是一张折成方块的白纸条，卡在油纸的夹层里。

陆寒川展开来。

纸条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两个圆点是眼睛，一条弧线是嘴，线条粗糙得像小孩子画的。

笑脸下面有一行小字，笔迹倒是工整：

“陆团长，吃饱了才有力气回来洞房哦。”

陆寒川呛住了。

一块面渣卡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他偏过头咳了三声，眼眶咳得发红。

李大牛正好走过来汇报宿营情况，看见团长站在那里闷咳不止，吓了一跳：“团长？”

“没事。”陆寒川把纸条攥进拳头里，嗓子还有点哑，“去检查哨位。”

李大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觉得自家团长的脖子好像红了一截，但光线太暗看不真切，也就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陆寒川等他走远，才慢慢松开拳头，把那张揉皱的纸条重新展开，在帐篷里的油灯下又看了一遍。

笑脸还是那个笑脸。字还是那行字。

洞房。

他把纸条折了两折，塞进军装内侧最贴胸口的那个兜里。那个兜有个暗扣，通常用来放作战指令或密码本。

他从来没往那里面放过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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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对抗演习，三十九团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师部设计的科目是山地穿插，三个团同时出发，争夺制高点。按照往年经验，到第二天下午，各团体能都会下滑严重，拼的是谁的意志力更扎实。

但三十九团的战士吃了那批肉饼和油茶面之后，体能衰减的速度比对手慢了一大截。

别的团在嚼发霉的干粮砖，他们掏出油纸包就是一个焦香的肉饼。别人灌一壶白开水，他们往水壶里扔几粒油茶面疙瘩，晃两下就是一壶稠乎乎的热油茶。

下午的强行军环节，西十一团的一个排因为低血糖减速，被三十九团三连首接超了上去。

西十一团的带队营长站在山脊上，看着三十九团的队伍小跑着冲过去，鼻子里全是风带过来的肉饼味道。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士，一个个嘴唇发白、脚步虚浮。

“他妈的，”这位营长嘟囔了一句，“他们吃的什么？”

通讯员小声回答：“听说……是临时加送的自制口粮。”

“谁做的？”

“好像是三十九团后勤处的一个女同志。”

营长没说话了，带着自己的兵咬牙跟上去。但肚子里那块石头一样的干粮砖，每颠一步都在胃里咣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