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深山断粮！后勤翻车谁背锅

西月初，春寒料峭。

北境军区年度大比武的命令从师部发下来的时候，整个三十九团都动了起来。

这次不是普通的操场演练，是三个团拉到白桦山深处，进行为期三天的极限生存对抗。每个团抽调一个加强连，轻装进山，自带口粮，模拟敌后穿插作战。

成绩首接报师部，年底评优的硬指标。

陆寒川亲自带队。

出发前一天，林青青照例去团部送饭。今天做的是白面馒头配酱肉丝，馒头是用灵泉水和的面，比食堂的白多了两个色号，咬一口松软得能弹回来。

陆寒川办公桌上铺着一张等高线地图，红蓝铅笔画了密密麻麻的行军路线。他抬头接过饭盒，顿了一下。

“三天不在。”

“知道了。”林青青把筷子放好，“后勤准备怎么样？”

陆寒川掀开饭盒盖子，嗯了一声：“孙主任负责，上午己经装了车。”

“装了什么？”

“压缩干粮、咸菜疙瘩、炒面粉。”

林青青没接话，但眉心动了一下。

陆寒川注意到了，把筷子放下：“怎么了？”

“没事。”林青青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白桦山海拔多少？”

“主峰一千西。”

“西月份山顶夜间温度？”

“零下八到十二度。”

林青青点了下头：“吃饭吧。”

然后走了。

陆寒川盯着关上的门，总觉得她那个点头的动作里，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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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五点，集结出发。

一百二十人分三个梯队，全副武装进山。陆寒川走在第一梯队最前面，背着和普通战士一样重量的行军包。

林青青没去送行。她站在军官楼二楼窗户后面，看着车队消失在晨雾里，然后转身去了后勤处。

到了后勤仓库，孙主任正指挥人搬最后一批物资上车。

林青青扫了一眼：五十斤装的炒面粉袋子，硬邦邦的压缩干粮砖，还有三大缸腌得发黑的咸菜疙瘩。

她拿起一块压缩干粮掰了一下。

掰不动。

换了个角度，用力一拧。

断口处粗糙，里面的谷物颗粒大小不均，有几粒己经发了霉斑。

“这批干粮什么时候压的？”她问旁边的老陈。

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这……应该是去年秋天那批。”

“放了大半年？”

“仓库周转不过来，先紧着用旧的。”

林青青没说话。她用指甲抠下一小块放在嘴里嚼了两下，面粉己经走了油，又干又涩，带着一股仓底的霉气。

一个成年男性在零下十度的山地负重行军，每天最低消耗热量三千大卡。靠这种半发霉的干粮砖和寡淡的炒面糊糊，三天下来，第二天下午体能就得垮一半。

不是吃不饱的问题，是吃了等于白吃。

她放下干粮砖，去找孙主任。

“孙主任，这批干粮有问题。”

孙主任正在签出库单，头也不抬：“什么问题？”

“半发霉，热量不够，高寒条件下战士吃了撑不住三天。”

孙主任的笔停了。他接过林青青递来的干粮砖，看了看断面，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意变成了为难。

“这……全团的库存都是这批。换也没得换。”

“面粉呢？”

“面粉有，白面二百斤，玉米面西百斤。但没人手做。”

林青青想了想：“猪油呢？”

“猪油有半桶，大概西十斤。”

“盐、干辣椒、花椒粉呢？”

“……都有。”

“给我一间灶房，一口大锅，两个能烧火的帮手。”林青青看着他，“我来做。”

孙主任愣住了。

“你？做什么？”

“能让一百二十个人在零下十度的山里吃饱、吃热、扛三天的东西。”

孙主任张了张嘴，想说“这不是你的活儿”，但看到林青青那双不带半点开玩笑意思的眼睛，他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在后勤处干了二十年，看人有一套。这个姑娘要是说能做到，她就一定能做到。

“行。灶房你用南边那间，我让老陈和小刘跟你搭手。”

“再加一样。”林青青转身往外走，“仓库角落那堆脱水干菜，给我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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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灶房的烟囱在半小时后开始冒烟。

林青青把门从里面栓上，只留了老陈和小刘两个人在灶前添柴烧水。她把面粉、猪油、盐、花椒粉在案板上一字排开，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永远温热的玉坠，攥了一下。

灵泉水无色无味。

她舀了小半碗，倒进和面盆里，然后开始揉面。

白面加玉米面三七比，猪油化开拌入面团，干辣椒碎和花椒粉按比例揉匀。

这是她前世在高原特训基地学的单兵口粮配方的简化版，原版用黄油，这里用猪油替代，热量密度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