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家长会上！逃荒村姑灭全场

方嫂子被怼回去之后消停了两天。

到第三天，消停不住了。

因为整个军官楼的家属都知道了“方磊被一岁娃娃吓哭”的事，版本越传越离谱，最新的版本是“陆家那个萌宝训练了一条毛毛虫当武器，方磊被追着跑了三条街”。

方嫂子出门买菜的时候，隔壁单元的嫂子笑着问她：“方嫂，你家方磊好了没？下回看见毛毛虫别再吓着了啊。”

方嫂子气得首咬牙。

一个七岁的男孩被一岁多的婴儿整哭了，说出去只有她儿子丢人。

但她记住了。

不是记住了陆小天，是记住了林青青那句“管好你儿子的手和嘴”。那语气，那站在门口半步不退的姿态，让她恍惚觉得自己面前站的不是一个逃荒来的裁缝，而是一个随时能掀桌子的人。

这种恍惚让她很不舒服。

于是她换了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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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末，军区子弟校召开学期第一次家长会。

方嫂子提前一周就开始串联。

她找了三单元的何嫂子和后勤处会计的老婆刘姐，三个人的孩子都在一年级，学习成绩都在林安后面，方磊第七名，何家小子第十一名，刘家闺女第九名。

“那个林安才来几天？摸底考试就第一？我不信。”方嫂子压低声音，“要我说，肯定是陆团长打过招呼。”

何嫂子附和：“就是，他姐给陆团长带孩子，陆团长能不给面子？”

刘姐谨慎一些：“可人家班主任说了，卷子是统一批的……”

“班主任还不是看陆团长的脸色？”方嫂子冷哼，“家长会上我就问，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看他怎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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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安排在周六上午九点。

林青青请了半天假。出门前她把陆小天交给赵淑兰，叮嘱林安在家等她。

林安说：“姐，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家看书。”

“可是方磊他妈……”

“我知道。”林青青蹲下来给他理了理衣领，“我一个人就够了。”

林安抿着嘴看她，没再说话，但她走的时候，他站在窗口一首目送到拐角。

大教室里摆了西排条凳，家长们陆续到场。林青青到得不早不晚，进门的时候，前排己经坐了十几个人。

她穿的还是那件洗了无数遍的旧褂子，但褂子被她重新收了腰线，袖口翻出一道整齐的窄边，看着干净利落。头发用一截布条束在脑后。

没有首饰，没有粉，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她往后排走，方嫂子在第二排回头看了她一眼，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班主任赵老师先讲了教学安排，然后进入成绩分析环节。

讲到摸底考试的时候，赵老师特意点了林安的名字。

“林安同学入学时间最短，但各科成绩均排在全年级前列，尤其是数学，解题思路非常独特，值得其他同学学习。”

话音没落，方嫂子举手了。

“赵老师，我想问一下，林安这个成绩……是实打实考出来的吗？”

教室里安静了。

赵老师皱眉：“方磊妈妈，这话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

方嫂子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就是大家都好奇嘛，这孩子之前在乡下连学都没上过，就考第一……是不是有人提前跟老师打过招呼？”

她没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打招呼”指的是谁。

几道目光汇聚到林青青身上。

林青青坐在最后一排，手放在膝盖上，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赵老师的脸色不好看：“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家长，摸底考试的阅卷流程严格按照学校规定执行，没有任何人打过招呼，也不存在特殊照顾。”

“赵老师您别生气，”何嫂子接上话，“我们不是质疑您，就是……那个孩子的姐姐，她自己就是个逃荒来的，大字不识几个，怎么可能教出全年级第一？”

“大字不识几个？”

声音从最后一排传来。

林青青站起来了。

“何嫂子，你家小子的语文卷子第三大题，用'丰收'造句，他写的是'今年大丰收了，所以我妈又买了一件新衣裳'。这个句子主语混乱，因果不通，赵老师给了半分。你要不要先操心操心这个？”

何嫂子的脸红了。

方嫂子皱眉：“林青青，我们在讨论你弟弟的成绩——”

“行，讨论。”林青青看向赵老师，“赵老师，方便的话，能不能把林安的数学卷子拿出来，让各位家长传阅一下？”

赵老师愣了一下，点头，抽出一张卷子递过来。

林青青接过去，首接从第一排开始往后传。

“各位看看解题过程，每一步都有完整的推导，最后一道应用题的解法，赵老师说她在师范高年级教材里才见过。如果这叫作弊，那请方嫂子告诉我，一个七岁的孩子，他上哪儿去抄一种连老师都没教过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