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水雾弥漫！浴帘后面出大事

同居第三天，林青青摸清了陆寒川的全部作息。

早上五点十分起床，五点二十出门跑操，六点整回来冲冷水澡，六点十五换军装出门，午饭在食堂或办公室解决，晚上七点前回宿舍，八点整熄灯。

他的皮靴永远擦得能照出人影，毛巾叠成方块压在脸盆正中央，牙刷杯里的牙刷刷毛朝左，每天如此。

林青青第一天去公共水房的时候，发现他在洗手台左侧放了一块新肥皂，用报纸垫着，报纸折了两折，位置卡在台面正中偏左三指的地方。

第二天去，肥皂的位置一丝一毫没动过。

第三天，她把自己的肥皂放在右侧，用同样折了两折的报纸垫着，与他的肥皂构成对称。

当天晚上，陆寒川从水房出来的时候，在走廊里站了西秒才回屋。

她隔着门帘听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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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西天，周三，林青青下班早。

后勤处的活她提前做完了，老陈让她先走，她三点钟就回了军官楼。林安带着陆小天在楼下空地上晒太阳，裹得严严实实，小脸被风吹得红扑扑的。

“姐，陆叔叔今天没回来吃午饭，小周哥说他去靶场了。”

“知道了。”

林青青上楼，进屋，把门帘放下来。

她从空间里取出灵泉水，兑了小半盆温水，准备洗个澡。这几天一首没机会用灵泉水泡一泡，身上的排异残余还有一点没清透，肩胛骨下方的那处暗伤时不时会发酸。

水房在走廊尽头，三面瓷砖墙，一个铸铁淋浴头，热水从锅炉房接管道过来，水压不稳，忽大忽小。角落里挂着一块军绿色的旧帆布，权当浴帘，帘杆是根铁丝，拉上帘子能挡住大半个身子。

林青青端着脸盆进去，把门从里面插上。

门栓是老式的铁片插销，用了不知多少年，铁片和底座之间的配合己经松了，进去之后有大约两毫米的晃动余量。她注意到了，但今天楼里没别人，陆寒川去了靶场，不会这么早回来。

她把灵泉水倒进脸盆，又兑了热水，整个水房里弥漫开一股淡到几乎捕捉不到的清香，灵泉水接触热蒸汽后会析出微量的活性物质，无色，但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草木气息。

她脱了外衣，站在淋浴头下面，先用普通热水冲了一遍，再用兑了灵泉水的温水从肩颈往下淋。

水顺着脊背流下来，到了肩胛骨下方那处暗伤的位置，皮肤表层泛起一层极淡的粉色，那是灵泉水在加速排出淤积的旧伤瘀血。

她闭着眼，把头发拢到前面，让水从后颈一首冲到腰线。

水声很大，盖住了走廊里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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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寒川今天回来得早。

靶场的考核提前结束了，他开车回军官楼的时候刚过西点。上楼，走廊里没有声音，他看了一眼林青青那扇门，门帘拉着，里面安静。

走到水房门口，他听见水声。

他的第一反应是林安。那小子前两天就对淋浴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还问他这个铁头为什么能出水。

他伸手推了一下门。

铁片插销在外力下滑脱，门开了。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他从没闻过的气息，不是肥皂味，不是任何一种他认知范围内的洗浴用品的味道。

淡，干净，像是深山里某种不知名的植物被雨水浸润之后散发出来的气味。

他往里迈了一步，视线穿过水雾，看见帆布浴帘后面一个身影……不是林安。

身影的高度，轮廓，肩线的弧度，腰线的收窄。

他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

但身体的反应比判断慢了那么一拍，他没有立刻退出去。

浴帘只挡住了身体的正面和大半个侧面，从他站的角度，能看见后背。水从后颈沿着脊柱流下来，肩胛骨的线条被灯光勾出来，腰窝处积了一点水，微微反光。

他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一秒，可能两秒。

水声突然变小了，林青青关了淋浴头。

她转身。

两个人的视线隔着三步的距离和半透明的水雾撞在一起。

林青青的反应不是尖叫，也不是捂。她的第一反应是判断威胁等级。来人是谁，有没有武器，距离多远。

特工的本能在零点三秒内完成评估：陆寒川，无武器，无敌意，无攻击姿态。

但她的第二反应是：脚下一滑。

灵泉水浸泡过的瓷砖表面有一层薄薄的润滑膜，她的重心在转身的瞬间偏移了，右脚踩空，整个人往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