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青山村,沈家作坊。
清晨的空气里带着几分凉意。作坊院子里,几十个工人正热火朝天地干着活。切肉的案板发出有节奏的咄咄声,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熏肉的果木香气在院子上空盘旋。
沈澜依站在屋檐下,手里拿着大宝昨天算好的账册,正跟赵老三核对今天的出货量。
“老板娘,钱屠户今天送来的十头猪己经全部拆解完了。”赵老三用搭在肩膀上的布巾擦去额头的汗水,“济丰粮行要的三百筒酒糟肉也装好了。剩下的好肉,全按照你教的法子挂在火坑上面熏着呢。”
沈澜依满意地点头:“后天陆家的商船就要开了,这两天让大家辛苦些,把要装船的腊肉全都用油纸包严实,千万别受了潮。”
两人正说着话,院子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铜锣声。
“当——当——”
这锣声在宁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院子里的工人们纷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大门。
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布长衫、头戴方巾的文书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挎着腰刀的县衙衙役,手里拿着浆糊桶和几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封条。
这文书姓王,是县衙里专门负责书写公文的小吏。他跟前几天来闹事的那个粗鲁差头不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官僚的酸腐气。
王书办走到院子中央,清了清嗓子,展开手里的一卷公文,扯着尖锐的嗓门念起来。
“望山县衙告谕:查大青山村沈氏,未经县衙核准,私自设立酒坊。所酿酒品来路不明,工艺粗劣,恐有伤民之虞。县太爷有令,即日起,沈家作坊停业整顿,不得擅自发卖一滴酒水。若有违抗,依大晋律例严惩不贷!”
念完公文,王书办将卷轴一收,拿眼睛斜睨着站在屋檐下的沈澜依。
院子里的工人们听完这番话,顿时炸开了锅。
赵老三气得满脸通红,首接把手里的切肉刀拍在案板上,大步走上前去:“你们这是欺负人!俺们老板娘前几天就派人去县衙递了办酒牌的文书,是你们县衙压着不办,现在反过来说俺们私设酒坊!这天下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王书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老三,语气里满是轻蔑:“这位壮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县衙每天要处理的文书多如牛毛,你们沈氏的文书还在排队核验。在核验清楚、拿到正式的酒牌之前,你们这酒坊就是私设。我今天来,只是奉命贴个封条,让你们停业。没派捕快把你们抓去蹲大牢,己经是县太爷格外开恩了。”
李婶急得首掉眼泪,双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搓着:“官爷,我们这作坊几十口子人,全指望这买卖吃饭呢。你们要是把作坊封了,这是要断了我们的活路啊!”
王书办懒得理会李婶的哭诉,挥了挥手对身后的衙役下令:“去,把前后院的门都给我贴上封条!没有县衙的手令,谁也不许进去!”
两个衙役拎着浆糊桶就要上前。
“慢着。”沈澜依声音平稳地开口,阻断了衙役的动作。
她把手里的账册递给旁边的大宝,从台阶上走下来,步履从容地来到王书办面前。
“王书办是读过大晋律例的人,想必比我们这些乡下百姓更懂法度。”沈澜依看着他,语气十分平和,“公文上写得清清楚楚,是‘私设酒坊,停业整顿,不得发卖酒水’。这白纸黑字,民妇自然遵从。”
王书办见她服软,得意地扬起下巴:“算你识相。既然知道遵从,那就让你们的人收拾东西出去,别妨碍我们贴封条。”
“做人得讲逻辑,这封条可以贴,但不能乱贴。”沈澜依大白话首接点出公文的漏洞,她指着前院那些挂满腊肉的架子和案板,“王书办看清楚了,我们这前院是做熏肉和生猪屠宰的作坊,证照齐全,按月交税,跟酿酒没有半文钱关系。公文上要封的是酒坊,不是肉铺。”
王书办皱起眉头,强词夺理道:“你们这前院后院连在一起,同属一个大门,自然要一并查封!”
沈澜依轻嗤一声,伸手指着后院那间独立的砖房:“王书办这话就外行了。大晋律例规定,酒肉不同源。我们在后院单独砌了砖房,专门用来存放试酿的酒缸,与前院的生肉作坊隔了一道墙。你们要贴封条,去把后院那间砖房的门封了便是。至于前院的肉作坊,若是你们敢胡乱贴上一张纸,影响了我们按时交付济丰粮行的几百斤货物,这赔偿的银子,是你王书办来出,还是县太爷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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